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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发作的是底层士卒。
原本暖意融融的身躯,忽然泛起一股沉沉的困意,四肢开始发软,手脚虚浮,头脑昏沉发胀。
起初众人只当是连日紧绷,骤然饱食,身体松弛后的正常困倦,只想着闭眼小憩片刻。
可下一秒,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席卷,瞬间吞噬神志。
一名靠墙值守的士卒眼皮重重一耷,身子一软,连手中长枪都拿捏不住,哐当落地,整个人直接歪倒在地,呼吸平稳,彻底陷入深度昏迷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……
成片成片的守军,毫无征兆地软倒,瘫卧,沉睡。
无论是站岗值守的哨兵,巡夜巡查的兵卒,营房休憩的士卒,尽数难逃。
药力温和却霸道,混在肉食汤饭中入腹,悄无声息渗入经脉血肉,麻痹全身气力,封锁所有神志。
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,没有嘶吼,只有极致的昏沉无力。
短短一炷香的时间。
城头上,密密麻麻的守军尽数垂首瘫倒,滚石,热油,弓箭,刀戈散落一地,再无半个值守之人。
关内营房,巷道,校场,两万正规守军,数万青壮民夫,全员药性发作,尽数昏迷卧地,死寂无声。
方才还喧闹热闹,战意昂扬的天门关,
瞬息之间,化作一座无人值守,无兵镇守的空关死城。
连那位志得意满的关内主将,也瘫卧在主将府案前,双目紧闭,人事不知。
山风穿关而过,吹动满地甲衣旗帜,整座雄关死寂沉沉,再无半分生机。
关外,宁军中军高地。
林远负手而立,静静望着夜色中的天门关,眼底平静无波。
身旁斥候低声禀报:“主公,关内灯火尚存,不过声息尽绝,想来敌军已经全员昏迷,城关彻底空虚。”
林远淡淡抬手,沉声下令:
“全军整兵,即刻破关,入城接管!”
令旗骤然升空!
黑暗之中,蛰伏整夜的宁军精锐轰然起身,铁甲无声,步伐规整,万千甲兵如同暗夜洪流,直扑天门关。
先前龟缩死守,难破分毫的天险雄关,此刻连一个防备的士卒都没有。
宁军先锋士卒踏着沉稳步伐,顺畅踏入城关之内。
入目所见,满地肃军横竖躺卧,昏迷沉沉,毫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