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本无归。
那赵通判必然气急败坏,对此事恨到骨子里。
只是因为这事是通敌卖国的私活,见不得光,所以他肯定不敢上报,不敢声张,更不敢明目张胆追查。
算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可这不代表那赵通判吃了大亏以后,就这么自认倒霉了。
对方必然要找个地方泄火,想别的办法出气。
“还是得去提醒陈知行一下。”
林远沉吟着,安排好村里物资看管事宜,转身便直奔县衙而去。
县衙后堂,陈知行还在哼着小曲儿,林远便走了进来。
“林公子,你来了。”
一见林远进门,陈知行连忙起身,笑着说道:“今天是有什么事儿吗?林公子你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?”
“是有点事儿。”林远径直坐下,开门见山,“陈大人,我今日来找你,是给你提醒,接下来,我们估计会有麻烦了。”
陈知行一愣:“哦?什么麻烦?”
林远沉声道:“赵通判丢了私盐精铁,死了心腹赵五,天大的损失,他不敢闹,不敢查,不敢报官。”
“但他绝不会忍气吞声。他吃了大亏,肯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“而整个清河县,你是县令,离龙岭山最近,管辖地界就在事发门口。接下来,赵通判必定拿你开刀,借剿匪之名,给你施压,给你穿小鞋。”
陈知行皱眉道:“不至于吧?他明明自己私通外敌,丢了赃货,还敢反过来拿捏我?”
“有何不敢?”林远冷笑一声,“他官大你一级,州府通判,管着下面州县考核政绩。”
“他不用提盐铁走私,不用提鞑子交易,只需要说龙岭山悍匪猖獗,杀人劫货,祸害地方。勒令你限期剿匪,限期平乱。”
“到时候,你要是找不出山匪来,就是治下不严,为官不力,懈怠公务。”
“这大帽子往你头上一扣,你说你这辈子还翻得了身吗?”
陈知行听得后背发凉,瞬间明白过来。
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最毒莫过于此。
明账不敢算,暗账往死里整。
自己清清白白,反倒被卖国贼拿捏要挟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陈知行急忙问道,“我去哪里剿匪?那所谓的山匪,本就是咱们假扮的,我去哪抓人交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