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出不过三五里,山势渐缓。
道旁林木疏朗,漫山枫叶如丹,间杂着几株金黄的银杏。
山风过处,落叶簌簌,铺了满径的斑斓。
沈回一面走着,一面闲来无事,便试着将那新得的“袖里乾坤”之法逐一演练。
说来也巧,他先前于打坐入定之时,竟发现尸解轮盘上无端多出了一次可抽取之数。
他当时便是一怔,随即凝神探去,以心神触动。
轮盘转动,须臾而定,所得正是一式“神通”,名曰袖里乾坤。
【神通??袖里乾坤】:
“夫袖里乾坤者,道之至妙,术之玄微。其形也,不盈一掬;其容也,可纳万象。敛之则弥于介子,放之则周乎太虚。摄星辰以入彀,收江海而归墟。日月循其腕底,风云生其肘隅……”
后面还有什么“大则宇宙不能载,细则微尘不能拟。藏锋而众莫能见,敛迹而物莫能伤。一袖之微,天地备焉;寸心之动,造化随焉……”之类的话,他读罢便一笑置之。
摄宇宙星辰,那是仙家手段,别说他一个金丹修士,便是元婴真人恐怕都办不到。
不过么,收一座房舍,纳几株老树,大约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他试着运起法诀,将袖口对准道旁碎石落叶,只轻轻一拂。
那满地枯叶碎石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拢住,倏忽间没入袖中,了无踪迹。
衣袖依旧垂坠,看不出装了半筐杂物的模样。
他又将袖口往外一抖,碎石落叶便哗啦啦地倾泻而出,堆在路边,一片不多,一片不少。
这倒是有趣。
他目光落在道旁野花上,几只菜粉蝶正翩翩跹跹地绕着花丛飞。
只无声地一拂袖。
袖风过处,蝶影无踪。
他将袖口凑到眼前,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那几只蝴蝶正在袖中扑扇着翅膀,却怎么也飞不出来。
他再一抖袖,蝴蝶便又从袖口飞出,浑然不知方才去了一趟何处,依旧绕着野花打转。
这便与寻常储物之器大不相同了。
储物袋只能纳死物,活物要么收不进去,要么入之即毙;袖里乾坤却是以自身之道开辟一方虚界,万物入内,生机不损。
他心中微动,又试了几回。
发现若衣袖有所破损,所纳之物便会自行跌落。
这倒也合乎情理。
随即不禁哑然失笑:若哪日穿了件无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