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举’使他离凶器更近一步,这份因果,谁来承担?”
老和尚却依旧面不改色,双手合十,目光宁静如:
“道长说的在理。可那是世间法的理。贫僧所说的,是出世间法的理。”
他的声音愈发柔和:
“他的恶行,自有他的果报。贫僧的供养,成就贫僧的布施波罗蜜。如同莲花,出淤泥而不染。贫僧给他时,他便是那一刻的未来佛。至于他将钱用于何处,那不是贫僧能控制的了,也不应成为贫僧中断善行的理由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沈回,又扫过陆欢,最后落在街边那些跪伏的乞丐身上,语气中多了几分悲悯:
“倘若人人行善前,都要先当一番判官,那明日衣衫褴褛的老妪你辨不辨?后日那病恹恹的书生你查不查?真假由谁定?由道友吗?”
这一串追问,如连珠箭发,一箭快似一箭。
老和尚的白眉在晚风中微微飘动,他忽然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隔空点向沈回,声音沉了下去:
“道长,你今日的‘不帮’,与那些采生折割者有何分别?他只断了孩子的腿,你却是断了天下人的慈悲心。”
此言一出,满街哗然。
几个围观的百姓纷纷看向沈回,目光中已带了几分指责之意。
那卖炊饼的汉子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
“这老和尚说得对啊,人家都那样了,还计较什么真假……”
沈回站在街心,忽地笑了。
“强词夺理,荒谬绝伦。”
他连连摇头:“贫道不救眼前这一个,是为了救他身后的无数个。而你救眼前这一个,到头来却一个也救不了。你所谓的行善,只是为了在夜里躺下时,能够睡得心安理得。”
老和尚的念珠停了一瞬:
“菩萨畏因,众生畏果。贫僧只在‘因’上努力,修一颗纯净心,不在‘果’上纠缠。”
沈回语气愈发凌厉:“你这是‘自了汉’的托词。”
他伸手指向街边那个断了腿的乞丐:
“你只顾自己心中清净,积攒那点人天福报,可曾见过这世间采生折割多如牛毛?恶人正是看准了你这种‘但求心安’的心思,才大肆拐骗幼童,将其致残,以此牟利!所以你这不是慈悲,而是懒惰!是打着慈悲旗号的糊弄!”
老和尚的面色终于变了。
他那双白眉微微颤了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