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上带着笑。
“是婶子来了?快进来!”丁冬九也赶紧让。
“冬九,你回来了。”小刘氏说,“后天我家琴芳出嫁,我想订三十斤豆腐,办席用。你这边能不能做出来?”
“能。”丁冬九一口应下来,“三十斤,后天一早给您送到。”
王一梅连忙把小刘氏让进屋里坐。小刘氏摆摆手说不进去了,可王一梅已经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堂屋,又倒了碗热茶递过去。胡氏把桌上东西往东屋收了下。小刘氏接过茶碗,捧在手里暖着,跟王一梅聊了起来。
“琴芳今年才十六,嫁的是县城胡记油坊的小儿子。”小刘氏说起女儿的亲事,脸上带着笑,又带着几分不舍,“这门亲事是大姑婆家的孙子媳妇介绍的——那孙子在县衙里有个差事,认识的体面人多,就给牵了这条线。我们看了人,也看了家底,觉得还行,就定了。”
王一梅连连点头:“胡记油坊我知道,县城东街那家,有名的老铺子。琴芳嫁过去,吃不了亏。”
小刘氏笑着叹了口气:“但愿吧。闺女嫁出去,当娘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送走了小刘氏,王一梅回到屋里,和丁冬九商量走礼的事。
丁冬九心里盘算着——村长家的喜事,不能马虎。村长家里办喜事,可不是随便去个人就行的。农村办事儿,一家子往往不止去一个人。妇人们要提前去帮忙洗菜、烧火、刷碗,有头有脸的男子要负责放鞭炮、迎客、招呼来吃席的亲戚。像他爹丁传根这种辈分跟丁传德平辈的也得去。他们往常不算亲近,看来没有安排他差事。
丁冬九回来这一年多,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参加过啥婚宴。村长丁庆祥在村里辈分高,丁冬九得叫一声六爷。这年月村长官不大,可管的事不少——村里的徭役、钱粮、纠纷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经他的手。跟这样的人家搞好关系,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丁冬九刚回来那阵子,对村长还残存着一点原身的积怨,可如今自己做起了买卖,眼界开阔了,那点积怨早就散了。他心里清楚,想把日子过顺当,村里这些拿势的人,该打点的就得打点。
到了正日子那天,丁冬九一家天没亮就起来了。
丁传根穿着那件八成新的黑棉袄,厚厚实实,穿在身上显得人精神了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