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……我老婆子不知道怎么谢你……我带着两个娃,原本以为这辈子就烂在泥里了……你不但收留了我们,还给我分润……我……”
丁冬九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,才松开手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王嫂,这个素肉的做法,咱们保密。不管谁来问,都不能说。咱们这买卖才能长长久久地做下去。你还有两个孙子要养,得给他们挣一份家业。”
王周氏用力地点了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,可语气很坚定:“东家放心,这就是我老婆子的命。谁问我也不说。”
接下来半个月,丁记豆腐铺子像一架上了满弦的钟,一刻不停地运转着。卤下货、如意酥、豆腐、豆干、胰子皂,几样货同时做着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。王周氏天天带着笑,见活儿就干,从不叫苦。她到底上了年纪,连日劳累,腰已经有些直不起来了,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,生怕东家嫌她老了不中用,不用她了。
如意酥送了几次之后,郭掌柜那边反馈很好,云岩寺的师父们都说不错,已经开始稳定订货了。半个月下来,丁冬九给王周氏分了一百二十文钱。王周氏接过那一串铜钱,祖孙三个人围在一起,摸了半天,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王周氏把那串钱攥在手心里,攥了好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东家……这钱能不能先放你那儿?”
丁冬九愣了一下。
王周氏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裂纹的手,声音很低:“我们住的那个窝棚……连个锁都没有。钱放在那儿,我怕丢了,更怕被人抢了。”
丁冬九沉默了一会儿,接过那串钱,找了一块干净的布,包好,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小坛子,让余娃放在自己睡觉的床铺底下。“先存在这,什么时候要用了,随时来拿。”
王周氏松口气,满脸喜色的干活去了。余娃在床铺那里转来转去,大眼睛忽闪忽闪,觉得自己睡的这个铺一下子值钱起来了。
转眼到了七月末,丁冬九盘算着该回去一趟了。满仓的婚事要下聘了,他这个当舅舅的,得回去张罗。可眼下铺子里的活儿杂,人手紧,王周氏虽然能干,可毕竟上了年纪,连日劳累,已经有些撑不住了。丁冬九看在眼里,觉得是时候添一个人了。
他想起了余娃提过的那个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