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翻过去。满银憋着笑,等丁冬九走近了,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舅,你这车推得……比我第一次挑担子还难看。”
丁冬九把车把往他手里一塞:“你来。”
满银接过车把,双手握稳,腰背一挺,轻轻松松地推着车在门口走了一个来回,稳稳当当的,又倒回来,停在丁冬九面前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。
丁冬九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辆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独轮车,心里感叹了一句——自己真不是个灵巧人啊。
中午,王周氏来了。她这几天已经把铺子里的厨房事务接手了——发面、蒸馍、做饭、收拾灶房,干得利利索索的。她蒸的粗面大馍馍特别好吃,发得恰到好处,松软又有嚼劲,带着一股麦子特有的甜味,不用菜就能吃下一个。
今天的午饭是糙米粥,热大馍馍,卤汤猪下货碎肉,还有一碟溜豆腐。王周氏做饭也会搭配,卤汤碎肉浇在粥里,咸香适口,配上热馍馍,一顿饭吃得人人满足。老李吃了三个大馍馍,又喝了两碗粥,抹了抹嘴,一脸满足。
王丫也来了。她今天穿的是丁冬九从故衣店买回来的那套小孩衣裳,虽然旧,没有大补丁。头发被王周氏扎成了一个小小的揪,立在头顶上,衬着那张小脸,一双黑楚楚的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,乍一看有些雌雄莫辨。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,面前放着一筐豆子,正一颗一颗地捡着,把坏豆和石子挑出来,好的放进旁边的盆里。捡累了,她就站起来,跑到灶房门口,帮奶奶烧火、递柴、倒水,乖巧得像一只安静的小猫。她吃得不多,每次盛饭给她,她都要先看看奶奶,奶奶点了头,她才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吃。
吃完饭,王周氏收拾碗筷,丁冬九带着老李去买了一袋子粗面和半袋子糙米,又去肉铺取了猪下水,还额外买了点猪肉和两斤盐。回来之后,他打发老李把东西搬进磨房,又结了当天的工钱,让老李走了。
老李走后,丁冬九在磨坊这屋忙活开了,他把两斤盐倒进盆里,加水融化,然后用草木灰水一遍一遍地过滤、吸附、沉淀,最后把澄清的盐水倒进锅里,小火慢熬,得到了一碗雪白的细盐。这是做豆腐乳和卤味的秘诀之一——过滤后的盐纯度更高,味道更纯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