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好之后,那人又抵换大一些的板车了,这个车就放到这了你要是想要,便宜点给你。”
丁冬九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那辆车。车架是老榆木的,结实厚重,虽然有些旧了,可没有腐朽的痕迹,榫头也还严实。车轱辘圆整,轴上了油,转动起来还算顺畅。他又伸手按了按车板,扎实,没有松动。整体看起来,有个六七成新。
“多少钱?”丁冬九问。
老师傅伸出三根手指,又加了一根:“三百五十文。”
丁冬九没有立刻答话。他蹲在车前,手指在车架上轻轻敲了敲,心里盘算着——三百五十文,比新车省了将近五百文,确实划算。可他又有些犹豫,怕这车来路不明,以后惹出什么罗乱来。
老师傅看出了他的顾虑,摆了摆手说:“你要是不放心,我陪你去找牙人写个契书,白纸黑字写清楚。不过牙人茶水钱你得出。”
丁冬九想了想,站起身来:“行,那找牙人写个契书吧,白纸黑字写清楚,免得以后说不清楚。”
老师傅点了点头,锁了铺子的门,跟着丁冬九去了牙行。牙行的经纪写了一份契书,三方签字画押,丁冬九付了三百五十文,那辆独轮车就算正式归他了。
回到木器行,老师傅没有直接把车交给他,而是把车推到院子里,先检查了一遍车轴,又紧了紧几处有些松动的榫头,换了一对新斫的榆木车把,又给车轴上了一遍油,前后收拾了小半个时辰,才把车交到丁冬九手里:“好了,结实着呢,再用几年没问题。”
丁冬九道了谢,接过车把,推着车往铺子走。
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。
这独轮车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重心不好把握,他推了几步,车就往左边歪,他连忙往右边扳,车又往右边歪了过去,差点翻倒在路边的水沟里。他赶紧稳住车把,调整了一下姿势,又推了几步,还是歪歪扭扭的,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。路边的几个小贩看着他笨拙的样子,都笑了起来,有人喊了一声:“掌柜的,你这车跟你有仇啊?”
丁冬九也不恼,笑了笑,继续歪歪扭扭地推着车往前走。
到了丁记豆腐门口,满银正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,远远地看见舅舅推着一辆独轮车走过来,那车在舅舅手里像一条活鱼一样,左扭右扭,好几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