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又继续择。
等所有豆干压好、卤货出锅、晾凉、装好,已经是半夜了。丁冬九看了看天色,估摸着再过两三个时辰天就该亮了。他让大家都去睡,自己往床上一倒,连衣裳都没来得及脱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睡了大约两个时辰,鸡叫头遍,丁冬九又爬了起来。
二、清晨
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满仓在磨豆腐,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,乳白色的豆浆从磨缝中缓缓流出,散发出清新的豆香。满金在灶前烧火,火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映出一层跳跃的红光。丁冬九在院子里调配石膏水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不停地搅拌,眼睛盯着碗里的比例,一丝不苟。
胡氏和一梅在灶房做早上饭,给丁传根把晌午的饭带出来。做完了,把猪食煮出来,丁来娣帮着做豆腐,丁传根转了一圈院子里外都看了。回来在猪圈旁边站着抽烟袋。
丁成是最兴奋的一个。他天没亮就起来了,挨个屋催了一遍:“满仓哥!满金哥!大姐!三姑!你们都好了没有?天亮了!该走了!”被丁来娣笑着弹了一下脑门:“就你急,天还没亮透呢。”
三、出门
一家人锁好院门,背的抱的,浩浩荡荡地往村口走去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丁冬九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短褐,腰间扎着一条青布带,脚上是千层底的布鞋,步伐稳当,肩背挺直。
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满仓和满金。满仓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外衫,里面还有一件白布背心,是舅妈给他们两个做的,黑色的裤子,裤脚扎进袜筒里,鞋袜收拾得利利索索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。满金的打扮和满仓差不多,只是个头矮一些,但同样收拾得清清爽爽,一看就是两个体面的好小伙子。
丁成走在满金旁边,穿着一件蓝色的布褂子,黑色的裤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。他今天格外高兴,一大早就起来挨个催大家,这会儿更是走几步就要小跑几步,又跑回来,像一只精力过剩的小狗。
胡氏走在队伍中间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上衣和裤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发髻上别着一支过年时丁冬九给大家买的木簪子,她的脸上带着喜色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王一梅走在她旁边,穿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