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绽开了笑容:“哎呀!是丁老弟!稀客稀客!快坐快坐!”他放下手里的账本,从柜台后绕出来,热情地招呼着,“去年冬天那事儿,我一直记着呢,总想着啥时候能当面谢谢你。来来来,喝茶!”
丁冬九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周掌柜客气了,举手之劳,不值当一直记着。今天进城办点事,顺道来看看你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丁冬九便把来意说了。他从背篓里拿出那包用干净布包好的猪胰子皂,打开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块土皂,呈给周掌柜看:“周掌柜,这是我家自己做的胰子皂,用料实在,洗得干净,还不伤手。你要是觉得能卖,就放在铺子里试试。一块四文钱,卖多少算多少。”
周掌柜接过一块胰子皂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打水试着洗了洗手,点了点头:“嗯,做得不错,比那大店里卖的不差啥。四文钱一块,不贵。”他沉吟了一下,“这买卖能做。不过头一回,我先留二十块试试水。稳妥起见,我先付你一半的钱——四十文。卖完了我再找你拿货,到时候把剩下的结清,你看行不?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:“周掌柜是个爽快人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周掌柜数了四十文钱递给丁冬九,又小心地把那些胰子皂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。
丁冬九又从背篓里拿出那个小陶罐,揭开盖子,一股咸香醇厚的味道飘了出来:“周掌柜,你再看看这个。这是我家做的豆腐乳,县城的大饭店仙客来和顺安居都在卖我的货,你可以去打听打听。这一小罐是十二块,按仙客来的进货价,算三十文。我送你一罐,你试吃试卖,觉得好,咱们再谈。”
周掌柜接过陶罐,用筷子夹出一小块,尝了尝,咂了咂嘴,点了点头:“味道确实不错,鲜甜咸香,后味还带着酒香。不过丁老弟,我说句实在话,你这个价钱不算便宜。一碗酱油五文钱,能用挺长时间。你这个豆腐乳,三文钱一块,在小杂货铺里卖,怕是不太好走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放下筷子,想了想,“我有个连襟,在嵩县下面的白河镇开了个小饭店,他那地方需要这种东西。他可以试试。”
丁冬九眼睛一亮:“那敢情好。仙客来的腐乳肉卖得很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