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得好,他们这当爹娘的,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些。
回去的路上,王一梅显得格外高兴,脚步轻快,话也特别多。跟丁冬九说着娘家的事,说她爹娘年轻时多能干,说她弟弟们小时候的趣事,说村里谁谁谁怎么样了。丁冬九含笑听着,偶尔应和两句。他能感觉到,一梅这次回娘家,心里是真正敞亮了,放下了某些包袱,也获得了某种来自娘家的、迟来的认可和温暖。
回到家,已经是后半晌了。胡氏早就热好了粥和肉包子。丁冬九就着咸菜,吃了两个大肉包子,喝了一碗热粥,觉得浑身舒坦。吃饱了,人就有些懒洋洋的。
晚上,躺在热乎乎的炕上,王一梅却兴奋得有点睡不着,在炕上翻来覆去。丁冬九闭着眼假寐,感觉身边的媳妇一会儿戳戳他,一会儿又自己偷笑。
“咋了?还不睡?”丁冬九睁开眼,侧过身看着她。
黑暗中,王一梅的眼睛亮晶晶的,她忽然凑过来,紧紧抱住丁冬九的胳膊,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却满是欢喜:“冬九,我今天……觉得像是真正回了一次娘家。你给我体面了,让我在爹娘弟弟面前,抬得起头了。”
丁冬九心里一软,伸手搂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傻话,你是我媳妇,我给你体面,不是应该的?这才哪到哪,以后日子更好,回娘家更体面。”
王一梅“嗯”了一声,把他抱得更紧,还在他怀里蹭了蹭,像家里撒娇的小黑。
丁冬九被她蹭得身上有些发热,无奈地低笑:“别乱动,往我身上挨,把我蹭出火来了……这阵子可不能碰你,忘了郎中的话了?”
王一梅脸一热,却故意又挤了他一下,然后“噗嗤”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娇憨和调皮:“就碰,就蹭,憋着你!”
丁冬九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去挠她痒痒。王一梅笑着躲闪,两人在炕上笑闹成一团,虽然不敢真做什么,可这份亲昵和欢乐,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里暖融。闹够了,两人都微微喘着气,并排躺好,手还紧紧握着。
窗外,是静谧的冬夜。屋里,是相依相偎的温暖。这个年,因为这场圆满的回门,在王一梅心里,画上了个最踏实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