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块杂面馒头,用筷子尖小心地挑一点点豆腐乳,抹在馒头上,再送进嘴里。
咸、鲜、香、醇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甜味和酒香,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,在口腔里爆开,瞬间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味蕾。
“哎呀!真鲜!”王一梅第一个叫出来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吃!比镇上杂货铺卖的酱豆腐还好吃!”丁成吃得眉开眼笑,还想再挑一点。
大妞也小口尝着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丁传根没说话,只是就着豆腐乳,又多吃了半个馒头。胡氏更是连连点头:“我儿这回回来,真是长了大本事了!尽整这些长毛的东西,都能变成这么好吃的玩意儿!”
丁冬九也乐了,心里却有数。他哪有啥大本事,不过是占了穿越的便宜,知道些古人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真实存在的“菌”的奥秘罢了。可这话,没法说。
腊月二十五,丁冬九自己背着背篓,去县城送年前最后一次货。他特意准备了两份“年礼”——每份包括一小包十来块,自家新做的红豆腐乳,用油纸仔细包了;还有两斤冻豆腐,也用油纸裹好。东西不值什么钱,可是个心意,也能顺便探探路,看这豆腐乳有没有市场。
到了顺安居,交割完豆腐、豆干、卤货,结了账。丁冬九拿出准备好的那份“年礼”,递给掌柜的,笑着说:“掌柜的,快过年了,这点自家做的小玩意儿,您拿回去尝尝,不值啥钱,就是个新鲜。”
掌柜的接过,看了看那油纸包,又看看冻豆腐,脸上露出笑容:“丁老弟太客气了!你这人,懂事儿,有礼性!”他顺手打开那包豆腐乳,红艳艳的颜色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他让伙计拿了双干净筷子和一个小碟,夹了一小块豆腐乳,放在碟里,仔细看了看成色,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,然后才送进嘴里。
咀嚼了几下,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,咂摸着嘴,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这味儿……鲜,甜,醇,跟寻常的卤豆腐、酱豆腐是不一样。你这……是咋做的?”
丁冬九含糊道:“跟南边人学的方子,用了点红曲,发酵的时间也长些。”
“不错,不错。”掌柜的没再多问,只是把豆腐乳重新包好,意味深长地说,“东西我收下了,谢谢老弟。咱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