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回拿的胰子皂,又卖完了!这玩意儿,年底下,那些讲究点、手又容易皲裂的庄户人家,还有镇上小门小户的妇人,都舍得花钱买。洗了手不干不裂,还便宜,好卖得很!这是上回十八块的钱,七十二文,你点点。”
丁冬九接过钱,心里也高兴。这胰子皂的销路算是彻底打开了,多亏家里人手多,能及时续做。他把新做好的、已经晾干硬透的二十块胰子皂包好,交给马德胜。
马德胜接过皂,搓了搓冻僵的手,感慨道:“这天是冷,可为了过年能让家里人多口肉,多件新衣,再冷也得跑。今年,托你的福,这年能过肥点了。”
丁冬九看看这个勤快又能吃苦的姐夫,心里也认同。他转身去灶房,拿出用干荷叶包得方方正正的一大块冻豆腐,足有十斤重,递给马德胜:“姐夫,天冷,路上慢点。这冻豆腐你带回去,过年炖菜吃,也算是给我姐的一点心意。”
马德胜接过那沉甸甸的冻豆腐,连声道谢。这些年,岳丈家日子过得紧吧,仔细,别说接济他们,不倒过来伸手要就不错了。他娶丁盼娣,看中的是她人泼辣勤快,对娘家也没啥指望。没想到这小舅子一回来,岳家像是枯木逢了春,日子眼见着红火起来,连带着他们这做女婿的,也能跟着沾点光,得点实惠。这感觉,真是不一样。
送走四姐夫,丁冬九惦记着堂屋墙角那坛捂了一个月的豆腐乳。他小心地搬出那个深褐色的小口陶坛,揭开蒙着坛口的油布和细麻绳,一股奇异而浓郁的咸香,混合着酒香、红曲香和发酵后特有的醇厚气味,立刻飘散开来。
坛盖一开,只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,已经被卤汁和红曲染成了深沉的枣红色,表面油润光亮,看着就扎实诱人。用干净的筷子夹出一块,豆腐已经变得绵软,里面是均匀的淡黄色,颤巍巍的,散发着更浓郁的鲜香。
“成了!”丁冬九心里一喜,赶紧夹了几小块,放到一个小碟子里。全家人立刻围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稀罕物。
“这就是那长毛豆腐变的?”胡氏凑近了闻闻,“嗯,是香,跟寻常的酱豆腐味儿不一样。”
“颜色真好看,红彤彤的,喜庆。”丁来娣也赞道。
晚饭时,丁冬九把那碟豆腐乳放在桌子中央。一人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