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属于年轻妇人的秀气还是掩不住。掌柜的没多问,只点点头,说了句:“挺齐整个人。”便去忙了。
顺安居下次要的货少了,年前也就再送一次货了,下次货只要了五斤豆腐,五斤卤豆干,五斤卤下水。掌柜的说,过了小年店里就陆续歇业准备过年了,结了账,二百多文。
从顺安居出来,又去醉仙楼。庞师傅看见那筐鲜蘑菇,脸上笑开了花,赶紧让伙计上秤。三十八斤!一千一百四十文!丁冬九心里算着,加上顺安居的,还有卤货的钱,今天这一趟,差不多能进账小两千文了!顶得上普通庄户人家好几年的积蓄!
庞师傅一边让账房拿钱,一边对丁冬九说:“丁老弟,下回还能有这个数不?七八十斤都行!这东西稀罕,送礼有面子,我掌柜的往府城送年礼,一盒子装个十来斤才好看,这点还不够分呢!”
丁冬九心里更踏实了,连忙保证:“庞师傅放心,我回去紧着伺候,尽量多出点。下回送货,还能有这个数。”
醉仙楼下次货也要得少了,只要五斤卤豆干、五斤卤下水、五斤白豆腐,说也要歇业了。两边加起来,最后到手整整一千九百文!丁来娣在旁边听着数钱,心里怦怦直跳,手心里全是汗。一千九百文!够一个庄户人家娶一房媳妇的彩礼钱了!弟弟这一天,就挣回来了?这……这简直不敢想!
从醉仙楼出来,揣着沉甸甸的巨款,丁冬九觉得肩上的担子都轻了。他看看还有些局促、但眼睛忍不住好奇打量四周的三姐,从怀里数出一百文,塞到她手里。
“三姐,这钱你拿着。自己去逛逛,看看有啥想买的,女人家用的头绳、帕子、擦脸的,或者想吃点啥零嘴,尽管买。不用省。”
丁来娣手里捏着那串温热的铜钱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一百文!她自己手里,从没拿过这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钱!在刘家,一个铜板都得伸手向婆婆要,看人脸色,买针线都得报备,更别说给自己买点喜欢的小玩意儿了。她看着弟弟,嘴唇哆嗦着,眼圈瞬间就红了,想推辞,可那钱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手心,也烫着她的心。
“拿着,三姐。”丁冬九温和地说,“往后,咱家日子好了,你挣的也有你一份。该花就花,别亏着自己。”
丁来娣用力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