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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掀开盖着的菜叶子,往里一看——碗里的米饭团上,长满了白绒绒的毛,像一层霜。菌丝长成了!
“成了!”丁冬九高兴道。
“啥成了?”王一梅走过来看,看见碗里白乎乎的一团,吓了一跳:“这啥?长毛了!”
“菌丝,种蘑菇用的。”丁冬九解释。
“种蘑菇?”王一梅瞪大眼睛,“蘑菇还能种?”
“能,试试。”丁冬九说着,去仓房把那袋锯末拖出来。看了看干脆就用昨天装锯末的粗麻袋,太满,倒出来些装到别的袋子里。
他把锯末袋子搬进灶房,架上大铁锅,锅里添水,把布袋放在蒸屉上。
“你这是干啥?还没到做饭时候呢。”王一梅不解。
“蒸锯末。”丁冬九说着,盖上锅盖,点火。王一梅都搞不懂了,也听不懂,就边洗鱼边看他做。
灶膛里火旺起来,锅里水开了,蒸汽腾腾的,从锅盖缝里往外冒。丁冬九坐在灶前烧火,不时添根柴。这功夫他把仓房的一张破席子拿出来,一头烂了,有大半能用,他刷洗干净放好。蒸了有四五十分钟,他估摸着差不多了,撤了火。
他揭开锅盖,一股热汽扑上来,带着木屑被蒸过的特殊气味。他用火钳把布袋夹出来,放到院里那个他刚才洗净晾着的席子上。
布袋烫,他等了一会儿,才解开绳子,把锯末倒出来摊开。锯末颜色变深了,褐褐色,冒着热气。他伸手摸了摸,还烫,但能忍受。抓一把攥了攥,指缝里渗出几滴水。
“正好。”他自语。晾一会儿锯末放凉了。
他把碗里的菌种倒出来,那团长满白毛的米饭已经硬结成一块。他小心地掰成花生米大小的小块,均匀地撒在摊开的锯末上。然后用手拌匀,一边拌一边洒水——水是烧开后晾凉的,洒得不多不少,刚好让锯末潮润,但不积水。
拌好后,他把料装进一个带盖的旧竹篮里。篮底垫了层干草,装料时装得松松的,不压实。最后盖上盖子,搬到灶房角落。
“这是干啥?”胡氏从屋里出来,看见儿子忙活,问。
“娘,我种蘑菇呢。”丁冬九说,“您帮我看着点,这篮子上的布要是发干了,您就每天往布周围洒点水。不要洒布上,往四周洒,有点潮乎气就行,别拿嘴喷,不干净。”
胡氏听得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