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拐,丁成跟在他身边,蹦蹦跳跳。走到河边,丁成要往水边跑,丁冬九拉住他:“站这儿,别湿了鞋。”
他走到下须笼的地方,拉着绳子往上提。手里一沉——有货!他心头一喜,加快动作。须笼提出水面,里头几条鱼在扑腾。
是黄辣丁,四五条,都不大,两指来宽,黄褐色的身子,背上有硬刺。还有几条小杂鱼,手指长短,银白色的。昨天抓的泥鳅还在另一个盆里养着,已经吐了两天沙,肚里的泥都吐干净了,黑亮黑亮的,在盆底盘成一团。
“晚上给你做酱焖鱼吃,”丁冬九对儿子说,“黄辣丁和泥鳅一块炖,香。”
丁成高兴得直拍手:“爹真好!”
丁冬九把鱼倒进随身带的布兜里,又把须笼重新下好,塞了点猪油渣。做完这些,他领着儿子往家走。
路上,碰见了爹丁传根。老汉背着手,正往村西头去。
“爹,干啥去?”丁冬九问。
“去找你老根叔,打个磨架子。”丁传根说,“石磨过几天就取回来了,得有个架子架着。”
丁冬九点点头。磨架子是木头打的,四条腿,上面架磨盘。村里老土木匠老根叔手艺好,打的架子结实。
爷仨一道往回走。路上遇见几个村里人,看见丁传根,打招呼:“传根叔,这是去哪儿?”
“找老根打个磨架子。”丁传根说。
“打磨架子?家里要添磨了?”
“嗯,订了副一尺半的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村里人都愣了。添石磨,在村里可是大事。一般的庄户人家,几家合用一盘磨,谁家要自己置办一副,那得是家底厚实的。
“哎哟,传根叔,这是发了啊?”
“冬九从外面回来,带钱了吧?”
丁传根摆摆手:“啥发不发的,过日子用的。”
可村里人眼神都变了,互相瞅瞅,小声嘀咕。丁冬九在一旁听着,心里明白——他这“瘸腿老兵”,在村里人眼里,怕是要换个看法了。
回到家,王一梅正在院里洗衣裳。看见爷仨回来,她站起来擦擦手:“逮着鱼了?”
“逮着了,晚上炖。”王一梅赶紧接过去收拾。丁成说:“爹说晚上酱焖?娘,啥是酱焖?
丁冬九刚给儿子说着酱焖,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灶房墙角——那儿放着个旧碗,碗里是前几天种的菌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