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好。”
展朔把脸埋进她的发顶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若没遇到你,阿音。今日我必须打他二十大板。”
他哼了一声。
“一个特务头子,若敢肖想谢家嫡女——谢老爷子估计不止打我二十大板。”
谢澜音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嗯。有你这么一位哥哥,小鱼会过得很好。”
“嗯。有你这么一位嫂嫂,小鱼会过得更好。”展朔道。
时隔七日。谢澜音再次来到行宫。
两人刚用过午膳,茶还没换第二盏,远处忽然传来钟声。一声,两声,层层叠叠地涌过来。那是京城四十八寺的钟,在同一刻撞响了。
展小鱼猛地看向谢澜音。
谢澜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朝她点了点头。
展小鱼慢慢把茶盏放回桌上。她的眼眶红了。“嫂嫂,你今日是特地来陪我的。”
嫂嫂是算好了日子来的。她知道钟声今天会响,知道钟声响的时候,她一个人坐在窗下,会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不敢奢望那个人死。
他是太上皇。是太后的亲儿子。是怀韧的父亲。她有什么资格盼着他死?她能在金銮殿上看着他从那把椅子上摔下来,看着他失去一切,这就已经够了。她一直这么跟自己说——够了,小鱼,够了。
可钟声一响,她才明白,她想要他死。从十年前那个雨夜起,她就想要他死。
“嫂嫂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眼里那层水光终于落下来,“是哥哥做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谢澜音的语气很淡,“你哥有动作,陆家也有动作。而太后,选了袖手旁观。”
展小鱼默了默。
“那我是否要前去皇宫——”
“不用,小鱼。”谢澜音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膝上,“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还是那句话。从暴雨夜到凤凰台,她从来只说这一句。
不多时,宫中果然传来太皇太后的懿旨——“太后凤体违和,着在行宫静养,免入宫举哀。”
传旨的内侍走了之后,展小鱼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绸轴,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嫂嫂,未来怎么活,我想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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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杏,这些时日,行宫的人可还安分?”
春杏端着茶盘进来,听见这句,抿嘴一笑。
她知道夫人要问什么。自上回来行宫,细雨大人新官上任,行宫里的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