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澜音和展朔刚用完晚膳。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阶下。
“大人。细雨求见。”
展朔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细雨最懂分寸,若非紧要之事,不会跑到这里求见。
他看了谢澜音一眼。她朝他笑了一下。那表情里带着了然。
展朔重新坐回去,“进来。”
细雨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“大人,今日属下随夫人去行宫,发现——”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”展朔打断了他。
“夫人方才都跟我说了。行宫护卫有漏洞,是你发现的。你有心了。做得很好。”
细雨垂下眼,稳住声音,再次开口:“大人,属下愿做行宫统领,全权负责太后的安全。”
展朔没有说话。
小鱼是他妹妹。行宫需要自己人,细雨原也在备选之列。但细雨主动来求,和他自己指派,是两回事。
他攥紧了扶手。
一个暗卫,藏了这样的心思,竟还敢跪到他面前来。你什么都没做,可你有这个念头,就是僭越。
可是......
当初他只是个亲卫,觉得妹妹配不上陆昊然。后来他把妹妹锁在后院十年,以为那是保护。到头来,是谢澜音把她从池塘边抱出来的。
他有什么资格拦。
展朔松开了扶手。
“内务府调来的护卫,我已经派人查过了。”展朔说,“轮值表有疏漏,夜巡不查死角。他们不敢对太后不利,但也不会为太后拼命。这些人,我不放心。”
他看着细雨,“凤凰台行宫护卫统领,正六品。俸禄走内务府,人归锦衣卫管。你若有失职,我亲手处置。你若尽职,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细雨猛地抬头。
展朔已经端起茶盏,不再看他。
“明日一早去内务府领腰牌。小鱼若是少一根头发,我拿你是问。”
细雨喉头一哽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,“属下领命。谢大人。”
床上,两人相拥而眠。
谢澜音的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他今晚话不多,从细雨退下之后就没怎么开过口。她也没追问。
“可还觉得憋屈?”
展朔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。赐婚那天,你恨不恨这道旨?”
“恨是恨的。恨自己的命不能攥在自己手里。”她笑了笑,“但当时我想的是,若非要嫁,嫁你比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