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选了站在对面。”谢澜音道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她把“自己人”和“旁人”划了一道线。清风站在线内,细雨站在线内,连青黛出嫁了都还半只脚踏在线里。可赵齐,从头到尾,都在线外。
赵齐现在知道了——知道展府的规矩不是展朔定的,是展夫人定的。
可惜,晚了。
展朔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“不管他了。”
谢澜音还是问了白芷的意思。
“展朔跟我提了一件事。”她看着白芷,“赵齐托他传话,想求娶你。”
白芷愣了一下。
赵齐。她当然知道赵齐。夫人每次出门,赵齐都带人跟着,远远站着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偶尔回来复命,话不多,眼睛却总往她身上多停一下。她装作没看见。
“夫人,”白芷跪下来,“奴婢不嫁。”
“奴婢这条命是夫人捡回来的。”白芷低着头,“那年雪灾,奴婢爹娘都死了,是夫人路过,给了奴婢一碗热粥,一个名字,一条命。从那天起,奴婢就只有一个念头,伺候夫人一辈子。”
“青黛嫁了,奴婢替她高兴。但奴婢不想走她的路。奴婢不嫁人。夫人在哪儿,奴婢就在哪儿。夫人百年之后,奴婢替夫人守坟。守完了,奴婢就去地下接着伺候。”
谢澜音沉默了好一会。
“想好了?”她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不后悔?”
“没什么可后悔的。夫人给奴婢的,已经比奴婢配得的多得多了。”白芷顿了顿,“夫人,奴婢这辈子就一个贪心,求夫人别赶奴婢走。哪儿也别让奴婢去。”
谢澜音伸出手,把白芷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你不愿嫁人,就跟着我。我给你养老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“跟赵齐说清楚。不用躲,不用拖。实话实说。”
白芷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推开门,廊下的风扑上来,脸上凉凉的。她伸手一摸,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。方才跪在夫人面前那番话,她憋了太久了。从青黛出嫁那天起就憋着,憋到今日,全倒出来了。
谢澜音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她用盏盖轻轻拨着浮叶,一下,两下,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这样也好。
这样很好。
她知道她应该更体面一些。应该劝白芷再想想,可她没有。
因为她听见自己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