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就好。从这点说,满京城的丫鬟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好伺候的主子。
可夫人也不会再把任何一个丫鬟当成青黛了。
紫苏可以做得比青黛更好。手炉记得更及时,茶水温度掐得更准,账目学得更快。但有一扇门,从青黛走出去那天起就关上了。
后来的人,都只是后来的人。
白芷拍了拍她的肩,“进去吧。夫人还等着你换茶。”
***
这一天,展朔回来,从身后贴近她。
“阿音,赵齐想求娶你的丫头白芷。”
谢澜音的手顿了一下,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告诉他,夫人身边如今就白芷一个得力的丫头。若指给你了,谁来伺候她。”展朔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上,“我说,等你生完孩子,稳当稳当再议。”
“没什么可议的。你直接回绝他。我不同意。”
展朔听了也不惊讶。
“行,知道了。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好了。”
他当然知道他家夫人为何不同意。
赵齐那个人,忠心,实诚,干活从不偷懒。可他也轴。清风和细雨一直跟在他身边,知道他在夫人面前那张冷脸不过是张纸,纸背后是一颗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的心。
可赵齐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他家主子娶了个谢家女,赐婚来的,太后的意思。
夫人杏林街杀李贽,他奉命护卫,心里想的是:夫人在逞能。夫人办义学,他领命巡庄子,心里想的是:夫人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。夫人带着墨羽做酒精试验炸了后罩房,他要冲进去救人,心里想的是:夫人也太能折腾了。尤其夫人遇刺那晚,他带队守在树上,袖手旁观——从那一刻起,赵齐在她眼里就不是自己人了。
展朔其实替他说过话。他说赵齐这个人,脑子转得慢,但方向一旦转过来了就不会再回头。
谢澜音当时回了什么来着?她说,哦。
就一个字。
展朔就知道,这件事不能再提了。他太了解他的夫人。她对一个人好起来,是金山银山都舍得砸的。可那个人,得先站在她这一边。
肩窝上的下巴没有挪开,但他的呼吸变了一瞬。那种停顿她太熟悉了,是心里在盘什么事,又不想让她知道。
“在想什么?”谢澜音问。
“在想赵齐。”他如实答。
“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。可他每一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