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发给了栗致炟。陆雯还是保持着她先前的含蓄优雅的风度,直到眼下心情十分抑郁茫然、凄苦难耐的时刻,她依然不失涵养地将强烈的思念寄予诗情之中,她用手机将一首不大为人所知的唐诗《春思》发至栗致炟的手机,她相信,接到这首《春思》的栗致炟,会马上反馈信息的。《春思》是这样写的:
莺啼燕语报新年,马邑龙堆路几千。
家住秦城邻汉苑,心随明月到胡天。
机中锦字论长恨,楼上花枝笑独眠。
为问元戌窦车骑,何时返旆勒燕然。
短信发出去五分钟了,陆雯没有收到回信,也没有电话打来。这时候的她,时间已不再是以钟点计算了,而是以分以秒计算着。她想,应该是从今天(初六)的凌晨开始,栗致炟就会做好接受她约会的准备,那手机应该是昼夜开机,且随身携带,再忙再乱,事情再多,只要他收到短信,都会争分夺秒,寻觅空隙回复信息的。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,直到连续六个五分钟过去的时候,陆雯已沉不住气了,她又发了一个短信,这则短信只用了十个字,内容是:
请看短信《春思》诗,速回复。
又过去了十分钟,陆雯还是没有收到回话,有一种不祥的设想顿时飞来飞去在她的脑际盘旋萦绕:家中出了什么事吗?是昨天与老领导干部共餐时喝酒出了问题,还是患了急病去看医生,还是……这种时间,相思中的女性的神经是极敏感的,也是极脆弱的。这种敏感和脆弱交织在一起,往往会使她们想入非非,乱了方寸,也是急着要与心中的人通话,陆雯竟将电话打到了市长家的座机上。这几乎是没有的事,只有当栗致炟告诉她,老婆外出不在家时,她才敢这样打电话。即使这样,以往也发生过问题,就是那次罗虹本要出外游玩后又中途返回家里,赶巧碰上她打去的电话。这时候,急于要听到栗致炟声音的陆雯已想不了那么多了,可是,当她听到电话中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时,方恍然大悟,今天栗致炟的妻子罗虹正在家中,这不是无事生非吗?她马上要做的是怎么回答对方的问话,因为她已先暴露了自己,也是心情急迫,当对方拿起电话听筒问话时,她毫无准备地匆忙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