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的道德规范,那近千名的工头老板都敢撕下伪装,都敢亮出藏匿的底牌,他们与老婆分手离婚,明媒正娶新欢为妻,或公然包养二奶小蜜,其间有多少争执打斗,有多少酸楚苦辣,有多少揪心疼痛,那都在所不辞。可是,像栗致炟,不,别说是栗致炟这么高的职位,就是个乡长科长,面临这种“新旧”选择时,他们中大多数人用的招法是将新人藏着捂着掖着,使其成为秘密夫人、地下夫人、永不被外人所知的二奶三奶。即使有那新欢企图篡位入宫,成为正房,往往也是终生不能如愿。这又是为什么?婚姻、家庭乃至爱情,乃一部深奥复杂的大书,其中有多少难以界定无法言表的“标准”规范。然而,法律是明白的,非是即非的。正是这种缘故,在没有任何过渡色彩可言的法律面前,往往呈现出合乎情理却违背法律和合乎法律却有悖情理的事情。斑斓纷纭的婚姻家庭哪里是一部法律能诠释清楚的,当这类病症走进法庭医治的时候,实在是已病入膏肓了。它的效果多是调解胜于判决,而走进法院大门之后的调解,实际已经失去了调解的最佳时段,犹如各种疑难杂症的患者已经进入病症的晚期。
黎明与妻子是很融洽的,结婚二十年来,从没有发生过真正的二人“战争”,偶尔有些小磕小碰,口角怄气,那只是生活大河的小小浪花,过后就风平浪静无声无息了。妻子对黎明可谓夫唱妇随,黎明对妻子可谓言听计从。这种相处源于他们的互相尊重和互相信任。那天妻子与丈夫谈及了罗虹的苦恼烦闷,道出了栗致炟有情人的秘密,黎明就想去调和调和他们紧张的关系,也是一种职业养成的习惯,也是职业练就的能力。
以往他曾调解过不少濒临崩溃的家庭,但是,那多是一般职务的千部,对于像栗致炟这样的高层人物,他知道要想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并非易事,甚至压根儿他就不承认有这码子事。别看自己与他是同窗,是一块儿大串联过的红卫兵,是同时代下过乡的知青,还是老乡,又是芳邻,又在一方天地做官,这么多的因素也不一定能使这个心中的贤弟道出真情实话。怎么办呢?总不能置之不理,置若罔闻吧,既然妻子都告诉了自己她信以为真的事情。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