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们心知肚明的事。如今颉利后方失火,安国在草原上的靠山,怕是要不稳了。
他匆匆放下茶碗,结了账,快步离开茶铺。出了西市的坊门,他加快脚步,朝自己在长安城的宅子走去。
身后,茶铺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,但那个安国商人,已经消失在了长安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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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李泽轩营帐的灯还亮着。
他独坐在案前,手中捏着那份电报,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今日的喜悦之下,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。
颉利不会坐视契苾何力降唐。此人心狠手辣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但眼下颉利折损三万,短期无力南侵——他会做什么?
不会是南下——他没那个实力了。
不会是东进——夷男虽然败了,但薛延陀的底蕴还在,颉利不会两线作战。
那就是……其他方向?
还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心头——王煜东。
颉利的头号鹰犬,狼卫之主,已经消失两个多月了。去向不明。
颉利在这个节骨眼上派自己的心腹离开草原——去哪儿?去干什么?
这两件事——颉利折损三万后的动向,以及王煜东的消失——之间有没有关联?
李泽轩站起身来,走到营帐外。
北方的天际,隐约有一道流星划过,转瞬即逝。
百万部众归唐是好事——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颉利不会坐以待毙。那个草原枭雄,一定在谋划着什么。
而王煜东的消失,更像是一根暗线,埋在草原深处,不知何时会浮出水面。
李泽轩深吸一口气,合上窗子,转身回到案前。
不管颉利在谋划什么,大唐要做的,就是抓紧时间,壮大自己。
时间,站在大唐这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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