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前后加起来——夷男带入战场的十余万大军,逃出来的不到五万人。
夷男坐在一块石头上,一言不发——他的皮甲上满是刀痕和血迹,脸上溅满了别人的血,看上去狰狞可怖。
咄摩支站在他身旁,不敢说话。
良久——夷男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契苾何力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——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。
“那个狗东西!让本汗独自面对颉利的十万伏兵——自己趁乱逃了!本汗——本汗要剥了他的皮!”
咄摩支小心翼翼地道:“叔叔——眼下兵马疲惫,不如先休整一日……”
“休整个屁!”夷男怒吼,“本汗现在就去契苾部!契苾何力那个狗东西跑不了——他的部众老弱妇孺还在大营里!他总不能带着几十万老弱妇孺一起跑!本汗倒要看看——他怎么跟本汗交代!”
他翻身上马——身上的伤口在动作间撕裂,渗出血来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率五千精骑——随本汗去契苾部!”
咄摩支不敢再劝——只得翻身上马,率五千精骑紧跟夷男。
五千骑兵如一阵风般向西疾驰——朝着契苾部大营的方向。
半日急驰。
夷男率五千精骑抵达契苾部大营——
但眼前的景象——让他傻眼了。
契苾部大营——空空荡荡。
数百顶帐篷还在——但帐篷里空空如也。没有牧民,没有牛羊,没有粮草,甚至连火塘里的灰烬都冷透了——至少熄了数日。
只有几顶破旧的空帐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——像是被遗弃的蝉壳。
夷男翻身下马,冲进一顶帐篷——空的。又冲进另一顶——还是空的。他掀开一顶又一顶帐篷的帘子——每一顶里面都是空空如也。
“人呢?!人呢?!”
他怒吼着——但回应他的只有草原上的风声。
咄摩支在营盘中巡视了一圈,回来禀报——他的脸色也很古怪。
“叔叔——整个营盘没有一个人。但属下发现——地上的车辙痕迹和牛羊蹄印,全部朝南去了。看痕迹——至少是数十万人马和牛羊走过的痕迹。走得很从容——不像是仓皇逃命。”
夷男的脸色铁青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契苾何力——不是临时逃的。他是早有准备——连部众、牛羊、辎重——全部提前转移了!
那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他!
答应十月十日出兵——是假的!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