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宗族……对我来说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张三郎一时语塞。
人言否?
他看着周安,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皇甫策脸上的冷笑慢慢收了,目光在周安脸上停了几息。
他和张三郎,都忘记了这茬。
周安这么一说,两人还真想不出回话来,对视之间,不由得双双苦笑摇头。
王月娥眼眶忽然红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有些发颤,“周公子,你这话当真?”
周安点头,“当真。我爹是入赘,我娘是江家独女,我上头两个哥哥都姓江。当年外祖松口让我恢复周姓,本是想缓和江、周两家的关系。”
“我大伯无子,外祖的意思原本是让我过继回周家。后来因为我考上州学,外祖担心大伯的身份,影响我选官,才没有过继。我本来就在宗族之外,还怕什么抛弃?”
王月娥转头看向张三郎。
皇甫策站直身子,朝周安拱了拱手,“周公子,方才我多有冒犯。你这份心意,如今看来倒是真心。”
张三郎嘴角翘起正要说话。
“我不想嫁人。”阿芸脸上通红,眼眶里蓄着泪,忽然开口说话,“你们要逼我嫁人的话,除非是张三叔!”
她说完这话,转身就跑。脚步在廊下急促地响了一阵,推开西厢房门,砰的一声合上了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,老槐树上知了微弱的振翅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