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——没有下回。”李阳撂下这一句,退到了易中海身侧。
易中海冲他点了下头,往前迈了两步,对着贾家门口朗声说道:“今儿这事,你们得谢谢李阳。人家宅心仁厚,为了院里的安定团结,没揪着不放。希望你们汲取教训,往后嘴上把着点门。可不是谁都像李阳这么好说话。”
人散了。各回各屋,院里又恢复了夜里该有的安静,只剩贾家窗户那几个豁口还在往屋里灌冷风。
贾家人也缩回了屋里,个个耷拉着脑袋。冷风从碎玻璃窟窿里呜呜地往里钻,吹得灯影直晃。贾张氏爬到炕上,张嘴想骂两句出出气,嘴都张开了,又硬生生闭上了。她忍了又忍,肥硕的身子翻过来滚过去,在炕上烙了好一阵烧饼,忽然刷地坐了起来,长长地吐了口浊气。
“今晚多拢几盆火吧。把大灶也生上,要不这窟窿灌风,一宿没法待。”她抬眼看向秦淮茹。
秦淮茹迟疑道:“家里就一个火盆——”
“让东旭去易大爷和刘大爷家各借一个。”贾张氏吩咐道,“明儿玻璃补上了就还。”
今儿这回,亏吃大了——被李阳摁着头当众道歉不算,还碎了好几块玻璃。贾张氏心里头像叫人剜了一刀似的,又憋屈又肉疼。
贾东旭应了一声,蔫头耷脑地出去借火盆。没多大会儿就抱了两个回来,递给秦淮茹。他刚在炕沿上坐下,就听贾张氏唉声叹气地开了口:“粮食没了,这日子怎么往下熬。总得想个辙。”
贾东旭闷了半晌,忽然眼睛一亮,抬起头来,目光在贾张氏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了两圈,斟酌着开了口:“妈,要不——你带着棒梗回乡下住些日子?”
贾张氏一怔,脸刷地拉下来了:“你要撵我走?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妈,我不是撵你,是让你去乡下躲几天,等关了饷你再回来。”贾东旭温声细语地解释,“家里现下断了顿,我晌午还能在厂里对付一口。可你们总不能一直饿着干等吧?离关饷还有小十天呢。”
秦淮茹在一旁幽幽地插了一句:“我就不能跟妈和棒梗一道去吗?我娘家眼下也没粮,全伸着脖子等救济粮呢。”
贾东旭皱起了眉头:“我妈回去也得跟亲戚朋友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