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?”
李阳酒量在这栋楼里是出了名的能扛,每回出去应酬,田主任都爱把他捎上——有他在桌上,底气就足。李阳想也不想就应了:“去,怎么不去。我正寻思这两天得找他呢。”
“找他什么事?”田主任来了兴致。
李阳把烟灰往桌角磕了磕,说:“老家一个村的大姐,前阵子刚没了男人。眼下她顶了亡夫的班,在机修厂当焊工——那活您也清楚,又脏又累,还得从头一点一点学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屁股后头拖着四个张嘴等食的娃娃,实在扛不住。求到我这儿来了,就想换个轻省些的岗位,好歹能有口气照看孩子。”
田主任皱了皱眉:“那你找老姜干什么?那大姐在哪个单位?要调就调咱厂里来,自己地盘上办事不比往外头塞方便?”
李阳笑了笑,不急不慢地说:“就是咱厂下属的机修厂。我那大姐学了多年裁缝,一手针线活没得挑。我想着,与其往咱这儿塞,不如调去老姜那边的制衣厂——她去了就能直接上手,连学徒都不用当。”
田主任琢磨了一下,点点头:“倒也是。有裁缝手艺傍身,进被服厂确实比在机修厂拿焊枪合适得多。”
“是吧?本来我打算私底下单独去找老姜的,既然明儿他摆席,正好一块儿把事说了,省得多跑一趟。”李阳说。
这桩事得提前铺排,调工作又不是买个菜,不是头天张嘴第二天就能办下来的。老姜这条线要是走不通,他兜里还有别的路子备着,一样一样来,不急。
“行,明儿我在桌上也帮衬两句。小事一桩。”田主任笑着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你的任务就一个——把他灌到桌子底下去。”
李阳又从兜里摸出那盒刚揣进去的华子,抽了一根递过去,笑得一脸诚恳:“那我就先谢过主任了。等事办妥了,我弄只老母鸡给嫂子补补身子。”
“滚蛋。要补也是我补,你嫂子不缺这口。”田主任接过烟,笑骂着踹了他一脚。
……
从田主任屋里出来,李阳一抬头就瞅见走廊尽头许大茂从一间办公室里钻了出来,怀里抱着个公文袋,也不知道刚去了哪个科室。
“许大茂,打两杯热水来。”李阳扯嗓子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