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病号服渗进皮肤。
她的手指捏紧了病号服的衣摆,指节泛白。
掌心里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被压迫得又开始隐隐渗血,脑海里像电影回放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她不仅不是沈织灵,她甚至不是一个人在行骗,是一个团伙的核心成员。
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霍宴的人,是霍宴的钱。
而她周梵音,是挡在苏念瑜和霍太太宝座之间的最大障碍,是必须被处理掉的人。
今天那场绑架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唯一不在剧本里的,就是她拉着苏念瑜跑了出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,打算无声地退回走廊,退回观察室。
立刻打电话给霍宴,必须在他下一次对苏念瑜流露出温柔神色之前,把这个消息告诉他。
她的复仇计划需要霍宴。
需要他信任她,娶她,把周氏的资产交给她打理。
苏念瑜可以骗他的感情,但不能毁了他的全部,霍宴欠她的债,必须由她亲手来收。
还轮不到一个骗子团伙来截胡。
她后退的时候,脚后跟踢到了自动贩卖机底部,机器的制冷压缩机正好在这一秒启动了,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声。
在安静的走廊里听上去不大,但在空旷的凌晨走廊里还是太过清晰。
楼梯间里的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