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宴握着她的手,对身后的王浩做了个手势。
王浩立刻上前,把苏念瑜从地上扶起来。
苏念瑜站起来之后腿一软差点又摔倒,王浩赶紧架住她的胳膊。
她裹着王浩脱给她的西装外套,浑身发抖,眼睛哭得红肿,抬起头来看向霍宴和周梵音,目光停在两个人握着的手上。
霍宴松开了周梵音的手,朝苏念瑜走了两步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他低头问,声音比平时温和,指尖还残留着周梵音的温度。
“我没事,就是脚底被玻璃划了一下……”苏念瑜收回目光,抬手擦了擦眼泪,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神似沈织灵的脸在泪痕下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霍宴点了一下头,吩咐王浩把人都带上车,先去医院处理伤口。
被保镖押着的几个绑匪从他身边经过,刀疤脸不死心地抬起头想说什么狠话。
霍宴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哪只手碰的她?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哪个。
保镖们也不知道他们老板问的是哪个女人,毕竟很少看到少爷会对陌生女人,态度这么好。
男人皱眉,没有说任何话,直接折断刀疤脸的手指。
一声凄厉惨叫响彻,刀疤脸更是求饶不停。
保镖们像拎垃圾一样把几个绑匪塞进了后面那辆路虎的后备箱。
三白眼已经昏迷了,是被两个人抬着扔进去的。
车子掉头离开废弃工厂的时候,周梵音靠在路虎后排的座椅上,身上裹着霍宴的羊绒大衣,大衣上全是他的味道。
这个味道还是他生日时,周梵音特意挑选送给他的。
本以为他不会喜欢,没想到一直用到现在。
偏头看向车窗外,远处废弃工厂在月光下渐渐模糊,路灯的光线不断从车窗外消失,脚底的伤口随着车子的颠簸一跳一跳地疼。
霍宴坐在副驾驶座上,不时偏头看一眼后视镜。
后视镜里周梵音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他看了好几次才收回视线。
巴黎的深夜,急诊室的走廊。
日光灯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护士推着推车在走廊里来来回回,轮子在地砖上发出吱嘎吱嘎响。
偶尔有一两声病人的呻吟从隔壁病房传过来。
周梵音坐在急诊室角落的椅子上,脚底和膝盖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,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