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白眼也松开了揪着周梵音衣领的手往后缩了一步。
引擎的轰鸣声不停接近,接连着亮起的车灯将整个工业废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两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公路尽头疾驰而来。
在距离几个绑匪不到五米的地方戛然停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
车门是同时弹开的,从车厢里鱼贯而出的是一群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每一个都身形精悍,站姿笔挺。
最前面的路虎的副驾驶车门最后才开。
霍宴从车里走出来。
哪怕什么都不说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,让人浑身一颤。
他扫过整个场面,四个衣衫不整,满身酒气和汗臭的绑匪,一看就桀骜不驯的模样。
而他的周梵音,赤着脚站在碎石地上,用一双小鹿眼正看着他,满眼写着心碎。
刀疤脸最先反应过来,他转身就要去抓周梵音当人质。
手还没碰到周梵音的衣领,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闪到他身后,一只手反剪他的手腕往后一拧。
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脆利落,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整个人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碎石地面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放狠话。
另外几个绑匪也没能撑过十秒。
三白眼试图抄起地上的手电筒反抗,被一个保镖一脚踹在胸口直接飞出了两米远,撞在一辆废弃卡车的轮胎上,软塌塌地滑下来,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其他人被保镖们干脆利落地按在地上,双手反绑。
霍宴穿过那些被制服在地的绑匪,朝周梵音走过去。
周梵音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发抖。
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霍宴朝她走过来,大衣的下摆被夜风吹起,向来冷厉的眉眼间浮着一丝她从未见过,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就连从小变得察言绘色的周梵音都读不懂是什么
睫毛抖动下,霍宴在她面前停下。
他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,弯腰披在她身上,动作顿了一顿。
旁边苏念瑜还坐在地上啜泣,身上碎花连衣裙在拉扯中破了,他只需要再多走两步就能把大衣披在她身上。
可事实上,他的大衣已经披在周梵音身上了。
他的手在空中莫名停下,单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脚疼吗?”
周梵音握着他的手,努力摇了摇头,自己一张口声音一定会抖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