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好的一天当然是从耍官威开始。
沈清照一大早去了叔父那边,韩秋自然而然要来格物司打卡签到。
虽然古代没有什么打卡签到的概念,但总得经常在后院露个脸,免得有人说自己玩忽职守。
暖棚内,韩秋正蹲在一排木槽前。
木槽中铺着半尺厚的泥土,刚冒出的冬麦苗只有一指高。
旁边放着几只陶盆,分别装着草木灰、腐熟粪肥和碾碎后的炭渣。
张守正的一名弟子拿着木片,按韩秋说的份量往土里混。
“韩大人,草木灰可肥田,这个在我们农家要记已有记载。”
“可您说的什么钾.....钾肥,到底是何物?难道比草木焚灰还要有奇效?”
韩秋抓起一把草木灰,在手心揉开。
“其实,名字的问题你们不用纠结,可以将其理解成土里的养分。”
“庄稼生长,要从土中取东西。连种几年,土地中的养分被吸收,地力自然而然就会越来越弱。”
“传统意义上的粪肥的确能补一部分,草木灰也能补一部分。”
那弟子似懂非懂点点头,就听韩秋话锋一转,看向他道:“可草木灰年年施用,为何收成非但没有提高,反而同样会出现地力衰竭的问题呢?”
“这.....”弟子思索了片刻,认真道:“先生说,是因为地补过剩,就像是阴盛阳衰一样。”
“嗯,是这个道理,但不够准确......这个准备不单单是你说的理由,还有一点.....那就是没有定量对照研究过。”
“啊?”
韩秋把手上的灰拍干净,指向三块木槽。
“你们看,这边只用腐熟粪肥,中间混草木灰,最右边什么都不用。”
“种同一批麦种,每日浇同样多的水,棚中温度也保持一致。”
“一个月后看哪边长得最好。等成熟后,再看麦穗的数量和籽粒。”
“不能只凭感觉的多少,得把差别摆出来。”
旁边记录的文书立即把这些话写进试验册。
张守正的弟子却又犯了难。
“大人,这草木灰加多少才合适?”
“简单分组即可。”
韩秋起身走到另一排木槽前。
“这一组,每槽分别加半斤、一斤、一斤半。多了烧根,少了效果不明显。先找到合适的范围,再拿到田里试种。”
“切记,土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