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以他对宫中消息网络的掌控程度,七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事,自己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除非……
这事发生得极其隐秘,或者……根本就是刚发生的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李玄徽,没有出声。
台上,李玄徽的表演还在继续。
他把脸别过去,像是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朕一怒之下,已将那逆女打入诏狱,革去封号,勒令反省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呼延拓,“贵使要替大首领求娶……朕理解。
可你们看看,这公主已经犯了典律,身陷囹圄,与一个泥腿子纠缠不清。
如此女子,朕哪还有脸嫁给贵部大首领?”
呼延拓听后直接傻眼了。
万万没想到,竟然还有这么一茬。
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瘦长脸副使凑上来,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呼延拓听完,脸色变了又变。
还不等他反应....
台下,王德全适时站了出来,手捧一道明黄卷轴,尖细的嗓音响彻广场。
“宣......陛下手谕。”
“景隆三年九月初七,七公主李楚宁不守闺训,与一从九品小吏私相授受,有悖皇家体面,败坏纲常。着即革去公主封号,打入皇城司诏狱,无旨不得释放。涉事小吏,已交皇城司缉捕处拿办!”
“钦此。”
卷轴收起,啪的一声。
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群臣面面相觑。
这……来真的?
九月初七?那不是就在几天前?
难怪没有走正式朝议的程序......皇帝直接以手谕处置了,连中书门下都没经过。
但也说得通。
这种丑事,陛下怎么可能拿到朝堂上让百官公议?
呼延拓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他身后那个瘦长脸的副使又凑上来,压着嗓子急道:“正使大人,此事不妥。
公主已被下狱,若咱们还坚持求娶,传出去……大首领娶了一个蹲过大牢的公主,其余部落怎么看?”
“乌桓部那帮人最爱嚼舌根,到时候怕是满草原都在笑话咱们!”
“大首领好面子,会放过你我吗?”
呼延拓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。
卧槽!确实是这个道理!
公主犯了事被关进牢里,还是和别的男人有染.....
大首领要面子的,娶这么一个回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