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谁不清楚,陛下对这个小女儿宠爱到什么地步。
可以说是最疼的小棉袄了!
让她嫁去草原?
几个老臣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工部尚书陈瑾第一个坐不住,刚要站起来,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。
“我的大人先别急,看陛下怎么说。”
台上。
李玄徽放下酒杯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为难。
有犹豫。
还有点难以启齿,似乎有难言之隐。
“贵使之要求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着实有些为难朕啊。”
呼延拓笑容收了几分,语气硬了起来。
“陛下何故为难?我赤勒部诚意求亲,两邦联姻,共御外患,于大禹亦是好事。莫非陛下觉得我赤勒部配不上公主殿下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还是说,大禹皇帝瞧不起我们草原的男儿?”
这扣帽子,还是和中原人学的。
台下有大臣按捺不住,准备出列驳斥。
李玄徽抬手,压住了所有人。
他靠在龙椅上,沉默了好一阵。
然后,啪的一声......一巴掌拍在案上。
“罢了!”
李玄徽猛地站起身,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无奈的表情,像是被人逼着揭自家伤疤。
“贵使既然当众相问,朕也不遮掩了。”
他环顾四周,声音沉重。
“此事……本是皇家丑事。朕不愿在万邦面前提起,有辱国体。但贵使一再追问,朕再藏着掖着,反倒显得朕有意推诿。”
说到这,他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,咬牙切齿。
“七公主李楚宁......那个逆女,与某个县城下的小吏,自说情投意合,以至于私相授受.....”
话落,满座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大禹第一喷子魏元。
“她与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吏私相授受!不顾皇家廉耻,不顾朕的颜面,竟然瞒着所有人,和那个卑微之人暗中来往!”
“朕是何时发觉的?半月前!那逆女竟然……竟然要跟那小子私奔!”
这话一出来,群臣直接炸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公主殿下和人私奔?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魏元站在前排,一张老脸僵在那里。
他阅历深厚,很多事见怪不怪。
但这件事......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