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一大早。
城南·济世堂,三间门面,匾额有些旧了,生意却一直不错。
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,姓余,当年给皇城司的人看过几次刀伤,算是有些交情。
韩秋进门的时候,余老大夫正在柜台后面捣药。
“余老先生,我来讨个主意。”
余大夫抬了下眼皮,看了眼韩秋腰间的铜牌,搁下药杵,拍拍手。
“这位官爷,什么事?”
韩秋把包好的碟子从布袋里取出来,搁在柜台上,“这碟子上残留的东西,您给看看,帮忙看看里头有什么可疑的成分。”
“唉!你们这些人,就不能去问仵作么,我一个行医的老头,你们天天这样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韩秋就把一块碎银拍在了他面前。
哎呀呀!
查案好啊,他就喜欢帮皇城司的人破案!
余大夫一个大变脸,连忙让韩秋先坐下,喝点茶润润口。
随后便拿起碟子,凑近闻了闻,又用指头蘸了一点碟底的残汁,放到舌尖上碰了碰,皱起了眉。
见此一幕,韩秋都惊了。
不是.....这不怕有剧毒被毒死吗?
还有.....那玩意是尸体里的腹物啊!
呕~!
“苦荞……对,是苦荞粉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嗯,这个是抱鸡草的汁液,不常见,一般长在北地高原上,草原那边倒是多。”
韩秋问道:“这东西有毒?”
“单独吃没事。”余大夫把碟子放回来,“但你说这东西是和什么一起吃的?”
“烈酒。北地青稞酒,度数高,而且……”韩秋停了一下,“可能没完全发酵。”
余大夫哦了一声,没急着说话,转身从货架上取了两个小瓶,倒了点东西在碗里,比了比,自言自语嘀咕了好一阵。
“你那个死者,是草原上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高大壮实,平时吃肉多,喝的都是这种烈酒,对不对?”
韩秋点头。
余大夫就叹了口气,开始出言解释。
不过说的都是那种稀里糊涂的文言文。
翻译过,大概意思是:草原上的人饮食极重,高盐高脂,喝的又是那种没发酵完全的粮食酒,肠胃受得住,但积年累月,脑子里的血管其实早就不太对付了。
这种情况叫痰瘀阻络,看着人壮,脑子里其实是个地雷,就差个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