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奕负手立于紫檀长案前,锦衣玉带的装束在满堂儒雅中显得格外张扬。
今日赴宴,正是受白鹿书院院长周慎行之邀。
在很久以前,前朝时期......白鹿与白杨两院就同归一体,后面迫不得已才拆分开来的。
今日老师没有来,好在自己父亲与周院长相熟。
此刻周慎行正端坐主位,左下手神色倨傲地抚捋着山羊须。
宋南奕今日所来,图的就是借白鹿书院在士林中的声望,铺平科举之路。
只是他也没想到,韩秋这家伙竟能出现在这里。
回想往日种种,夺妻之恨犹在眼前!
虽然沈清照根本就不是他的妻......
“韩公子....此言差矣!”宋南奕摇着折扇,故作姿态,“在下不过是就事论事,探讨学问。
若韩公子觉得有所指,那便是韩公子自己对号入座了.......
若是放在平常时,或许我等都得尊称一句韩铁卫,铁卫大人呢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”
此话引得周围不少才俊附笑。
恰在此时,人群中,一个曾去白杨书院听过课的学子忽然瞪大了眼睛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他用手指着韩秋失声道:“是他!我想起来了,前些时日在白杨书院,将陈夫子当堂驳斥到气晕过去的人,就是他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目光看向韩秋顿生一抹古怪之意。
周慎行眉头微皱,说起来.....他和白杨书院那陈夫子之间还有些交情。
这件事可令书院文斋圈子脸上都挂不住。
没想到这小子竟敢出现在清辩会上,还是被王彦卿给邀请来的......
王彦卿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,故意恶心人,还是想跟着他们一起排挤这小子?
可......这又貌似不像是王彦卿的风格。
周慎行等大儒名流,不由陷入沉思......
宋南奕仿佛才等到这个时机,故作惊讶道:“哦?竟还有此事?在下倒是孤陋寡闻了。
只是不知,能入此兰台雅集者,皆是受帖而来。
韩兄既非出自书香门第,又无功名在身,这请帖……莫非是走了哪位大人的门路?
若清辩会也讲人情世故,岂非玷污了这‘清辩’二字?”
他句句不提皇城司,却字字诛心,直指韩秋是靠关系混进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