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京兆官宦之家,为人精明干练,深谙院内规则,也算是严明颇为倚重的实务派人物。
“郑大人,严大人吩咐复核的卷宗,学生已批注完毕,特来复命。”
韩秋声音不高不低,却在相对安静的案牍库外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话落,原本在各自书案后翻阅卷宗、低声交谈的几名肃政院属官纷纷抬起头来,目光几乎是下意识聚焦在韩秋身上。
“韩秋?莫非是昨日严大人亲口夸奖的那人!”
“还真是,看上去竟如此年轻,少年可为呀。”
“哼,瞅上去溜瘦猴精的,倒是怪会卖弄。严大人貌似给了他们三天时间,这才一晚上吧,卷宗都批注完了?开什么玩笑!”
不远处有人突然蛐蛐了句。
“大人,学生已经尽数阅毕!”
“哦.....你、你都看完了?”郑怀安放下手中笔,目光看向那叠厚实许多的卷宗,略显惊讶和狐疑道,“韩行走,这才不到三日,严大人要求的不仅是看完,还要有批注和独立见解,你确定都完成了?”
要知道,这些卷宗可是他亲自挑选整理出来的,有多少工作量,他心知肚明。
昨天到今天早上,充其量也就一晚上时间。
一晚上时间,便是将所有卷宗来回读上三遍,都未必能够。
再瞧韩秋那神采奕奕,绝无半分萎靡的样子,一看这觉也没少睡。
他有点不相信......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咱肃政院的卷宗可不是儿戏,每一件案子都牵涉重大,需反复推敲。你这速度未免太快了。”
韩秋神色平静,不卑不亢,对郑怀安拱了拱手:“回禀大人,卷宗确已阅毕,学生不敢怠慢,已经将所有心中所想批注其上,若有疏忽谬误,还请诸位大人指正。”
“既如此,那好吧。”郑怀安无奈摇摇头,“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对方不重视,自己也不能硬生生逼着人家。
你先回去忙吧,若有需要本官再寻你。别忘了,两天后要到肃政院这里来参会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
韩秋再次行礼,转身离开。
他前脚刚走,后脚坐在远处书台旁的三男一女便几步上前,凑到了郑怀安的书案前。
“郑判官,快打开看看,我倒要瞧瞧这位严大人青眼相加的韩行走,到底批出了什么名堂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