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起中指,目光落在十三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。
“侯卿的残魂极其虚弱,他想要活下去,甚至想要找我复仇,就必须稳固神魂。”
将臣的嘴角牵起一抹冷酷的笑意,“他需要那颗‘聚魂珠’。”
金不换立刻反应过来:“先生的意思是,让十三把珠子找回来?”
“这事要尽快!”
“至于第三件。”
将臣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片死寂的暗河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溶洞里的水滴声,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太乙山,金顶。”
将臣缓缓吐出这五个字。
“下个月初八,是玄机子那个老道士的七十大寿。他广发英雄帖,把北方有头有脸的军阀、政客、玄门同道,全都请上了山。”
将臣的手指在手杖的银首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太乙山金顶的地下,压着一口‘地脉阴泉’。那是当年天劫降临时,我亲手埋下的一颗钉子。这百年来,太乙山历代掌教用纯阳阵法死死镇压着它,借着它的阴气来淬炼法器,敛聚财富。”
将臣转过头,看着金不换。
“现在,那颗钉子,该拔出来了。”
金不换皱起眉头:“先生,太乙山的护山大阵非同小可。加上初八那天,山上高手如云。单凭我们几个人,想要强行破阵拔出阴泉,恐怕……”
“谁说要强行破阵了?”
将臣打断了金不换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最坚固的堡垒,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。”
将臣向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张廷勋的大帅府,太乙山的金顶,还有那些为了利益像苍蝇一样聚过去的散修。他们每个人心里,都藏着贪婪、猜忌和杀意。”
“金不换,我要你做的,就是去添一把火。”
将臣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,仿佛已经看到了半个月后,那座被鲜血染红的道教圣地。
“当他们的血,同时浇灌在金顶的青石板上时。”
“那座镇压了百年的纯阳大阵,就会被极致的怨气和死气彻底腐蚀。”
“地脉阴泉,会自己破土而出。”
金不换听着这番宏大、血腥的谋划,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以天下人为棋子,以万千生灵的鲜血为祭品。
这才是渊客之主,这才是那个活了千年的怪物,真正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