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套的手,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女童湿漉漉的头发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
将臣的声音慈爱得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,“外面的世界很热闹,很快,就有吃不完的东西了。”
他抬起眼帘,目光越过十三,落在金不换的身上。
“刚才的动静,感觉到了吗?”
金不换盘核桃的动作微微一顿,神情变得极其凝重:
“回先生,感觉到了。那股气息……虽然很微弱,但绝对错不了。是侯卿大人。”
金不换咽了一口唾沫,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:“他竟然还活着?”
“只剩下一缕残魂罢了。”
将臣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银质手杖,
“当年天劫之下,他的阵眼被我亲手打碎。能靠着一丝本源尸气苟延残喘到今天,已经算是奇迹了。”
他看着暗河的水面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不过,他找的这具皮囊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金不换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先生,既然侯卿大人只剩残魂,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把他……”
金不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。”
将臣摇了摇头,单片眼镜折射出幽暗的冷光。
“他寄居的那具皮囊,因果线牵扯着我这千年来最重要的一个局。在棋局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之前,他必须活着。”
将臣转过身,看着金不换和十三,语气变得肃然。
“既然十三已经醒了,接下来的棋,该换个下法了。”
他竖起戴着白手套的食指。
“有三件事,需要你们去办。”
金不换立刻挺直了脊背,十三也松开了将臣的大腿,乖巧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第一件。”
将臣看着金不换,“渊客十四人,现在散在各地的,只有你们几个。这还不够。”
“去一趟湘西的落尸谷,还有渤海湾的沉船海沟。把老七和老九唤醒。”
将臣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告诉他们,睡得够久了。天道的那道口子,马上就要撕开了。让他们去倒悬塔汇合。”
金不换心头一凛。
老七和老九。
那是渊客中脾气最古怪、杀戮心最重的两个疯子。
他们一旦苏醒,整个北方的玄门,恐怕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金不换恭敬地应道。
“第二件。”
将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