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边。
苏晏舟抬起另一只手,极有耐心地、一根一根替她将头发拨开,别到耳后。
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脸颊,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。
到了后半夜,沈清宁的体温突然飙升。
她在昏迷中痛苦地拧起眉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。苏晏舟立刻扯过水盆里的毛巾,拧干后一点点擦拭她的额头、脖颈。
“别……走……”
沈清宁的嘴唇微微翕动,挤出一声破碎的呢喃。
苏晏舟动作猛地僵住。他立刻俯下身,耳朵几乎贴到她的唇瓣上。
“我在,我没走。”
“黑……快跑……”她似乎陷在了古墓崩塌的梦魇里,手指突然用力,一把死死抓住了苏晏舟的衣袖,指甲几乎抠进他的肉里。
苏晏舟根本不在乎那点疼。
他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紧交缠,像生怕她化作一阵烟散了。
直到天快亮时,沈清宁的呼吸才重新平稳下来,高烧也褪去了一半。
清晨的微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切进病房。
苏晏舟坐在逆光里,双眼熬得猩红,但神智却异常清醒。
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,十一推门进来,压低声音汇报:
“三爷,您交代的事都安排好了,用不了多久,苏鹤元那边便会有所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