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载的‘玉化血僵’,靠的就是这种名为‘绿血’的远古寄生虫。它顺着活人的伤口钻进去,把五脏六腑、血肉骨骼一口口啃食干净,再排泄出玉质的纤维将躯壳填满。”
他顿了顿,隔着镜片看着玉里疯狂扭动的绿虫,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:
“肉身确实千年不腐了。但皮囊里面,早就成了一具只知道饮血的怪物。”
十一听得后脊发凉。
他盯着那块玉,突然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:
“三爷,这东西就是个祸害!一旦流出去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!既然现在落到咱们手里,干脆直接用强酸毁了,永绝后患!”
“毁了?”
苏晏舟手腕一顿,镊子“叮”的一声丢回托盘。
他摘下单片眼镜,随手扔在桌上,抬眼看向十一。
那目光极淡,却像带着刀子,刮得十一不敢抬头。
“十一,你跟了我八年,怎么还学不会算账?”
苏晏舟指骨曲起,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,“这玉毁了,只是一锤子的事。可苏鹤元为了找它,筹谋了十五年,往西郊那个墓里填了苏家大半的暗卫。他现在丢了货,折了人,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。”
苏晏舟站起身,走到水盆边洗手,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聊今晚的菜色:
“如果玉没了,他顶多颓废一阵。但如果玉还在,且即将落入别人手里呢?”
十一猛地反应过来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他会发疯。他会倾家荡产去抢!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倾家荡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