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目的,就是要把他最信任、最强大的“暗堂”从原来的驻地调开……
苏鹤元的目光猛地越过书桌,像被钉子钉住一样,死死盯住了墙上那张地图的某个角落。
除了城西,暗堂昨晚原本秘密驻守的地方……是他苏鹤元谋划了整整十五年,足以改变自己在上海滩地位的西郊古墓!
“西郊……!”
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烙进了苏鹤元的瞳孔里。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煞白如纸,仿佛被人当头一棒,抽干了全身的血液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、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,瞬间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在一个多疑的枭雄眼里,那个他认为固若金汤,永远不可能出错的盲区,竟然成了敌人最致命的破绽!
“他……他竟然也知道西郊的秘密!他怎么会知道!”
“撤回来!!先派几个人盯着,不要管货了!!让刀疤立刻带所有人赶去西郊!!快!!!”
苏鹤元对着听筒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,声音因为恐慌和暴怒而彻底变了调。
他一把砸下听筒,甚至来不及等刀疤的回应,又发疯般地抓起另一部连接着西郊秘密监控点的专线电话,用力摇动拨号手柄,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接电话……快给老子接电话啊!!”
听筒里传出单调而焦灼的电磁音。
在一阵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死寂的等待后,电话,通了。
但传来的,不是他手下心腹的汇报声。
而是一声子弹被缓慢推入枪膛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被压抑到极致的、凄惨而虚弱的痛苦呻吟,仿佛有人正被人用枪口死死抵住喉咙。
就在苏鹤元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时候,一个被刻意压低的、仿佛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暗哑男声,顺着电话线,轻飘飘地,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入了苏鹤元的耳朵里。
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、仿佛猫在戏耍老鼠般的慵懒笑意。
“二爷,别打了。”
“您的暗桩,回不去了。”
“啪。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,听筒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令人绝望的盲音。
苏鹤元双腿一软,整个人猛地跌坐回身后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。
他失魂落魄地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紧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