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止了转动。
“不仅大开中门,我们截来的货,就原封不动地停在院子正中央,连油布都没盖!”刀疤的语速极快,
“他手下的人连枪都没拿,那王老虎自己倒好,还在大堂里摆了茶阵,泡上了今年的新茶!他说昨晚是一场‘天大的误会’,死活要等二爷您亲自来定夺!”
“他既不开火,也不让咱们的人进去拉货,就这么跟咱们耗上了!二爷,法租界巡捕房的车已经在两条街外打转了,兄弟们看得真切!咱们这枪……到底是开,还是不开?!”
“啪嗒。”
苏鹤元握着听筒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,虬结如狰狞的蚯蚓。
误会?
大开中门?!
巡捕房?!
一瞬间,苏鹤元脑子里那根因为过度自信而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所有不合理的碎片,所有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违和感,在这一刻疯狂地拼凑成一幅令他从头凉到脚的版图!
拖时间!
王老虎这个蠢货是在用命给他拖时间!
他拿准了自己走私军火的生意见不得光,拿准了暗堂不敢在巡捕的眼皮子底下动用重火力,所以干脆撕破脸皮,敞开大门当起了无赖,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,把他苏鹤元最精锐的暗堂,死死地拖在了城西!
“到底是谁……”
苏鹤元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,掌心的和田玉胆被他捏得死紧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到底是谁能在背后,把人心、时机、规矩,每一步都算计得这么死?”
一个如同梦魇般,深藏在黑暗中的名号,猛地撞进了苏鹤元的脑海。
苏三爷!
那个这两年来在黑道上迅速崛起,手段狠辣,布局诡异,却连一张照片、一个影子都没人见过的神秘人物!
“玛德!”
苏鹤元平时苦心维持的儒雅风度彻底撕裂,他猛地起身,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黄花梨木书桌上,震得笔筒里的狼毫笔都跳了起来!
“都是姓苏的,他偏偏要跟我作对!两个月前法租界赌场的账,上个月底那批被沉了江的烟土,现在又来动我的军火!这已经是第几次坏老子的好事了?!”
他喘着粗气,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赤红。
如果这局棋是苏三爷布的,那对方根本就看不上这批军火!
这只是鱼饵!
苏三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