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——路过的学生里,至少有七八个人认出了他。
“快看快看,那个是不是林墨?”
“他旁边是吕青璇吧?真在一起了?”
“卧槽,她今天穿裙子了!”
“这什么命啊,我GPA3.9追了人家一学期连微信都没加上……”
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有人掏手机偷拍,有人直接站在路边盯着看。林墨脖子后面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,脚步越走越快。
他现在感觉压力山大。
谈恋爱是挺好,但全校直播式的围观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特别是他们的那种眼神。
看吕青璇,是看骄傲美丽,神圣不敢靠近的绝美天鹅。
再看自己,就是万恶不赦,嫌弃至极的癞蛤蟆。
这让从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的林墨,还是有些遭不住。——
指挥中心的副屏上,林墨的情绪指数从刚出门时的88一路滑到了71。
王建军皱眉。
“围观压力,社交焦虑。”小王分析,“他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意。”
“71还在安全线内,但趋势不对。”老张盯着曲线,“再降十个点就该干预了。”
王建军没有立刻下令,他站起来走到全景屏幕前,沿着小吃街的监控画面一个一个扫过去,在找什么东西。
烤串摊、奶茶店、文具铺、水果超市、打印社、手机贴膜……
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小吃街中段,一家门脸不大的店铺,玻璃门上贴着红底黄字的横幅——“福彩刮刮乐,最高奖金500万!”
王建军盯着那个横幅看了两秒,回头坐到主位上。
“接通吕青璇的通讯频道。”
三秒后,吕青璇右耳里那枚伪装成耳钉的微型接收器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“青璇,我,王建军。一号情绪指数下滑明显,外部围观压力过大,需要转移注意力。前方五十米右侧有一家福利彩票店,十分钟后带他进去买刮刮乐。”
吕青璇眼皮没动一下,继续走,声音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