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在极端对抗环境下,大规模无人机蜂群如何在通信被全面压制的情况下,仅依靠本地感知信息,实现自组织协同作战。
通信中断。
没有中央指挥。
每架无人机只能“看到”周围有限范围内的友军和敌军。
在这种条件下,几百架无人机要自发形成攻击编队、分配打击目标、规避友军火力交叉——而且要在毫秒级的时间窗口内完成决策。
这个问题的核心难点在于:去中心化条件下的大规模智能体实时博弈与涌现式协同。
全球范围内,能把这个问题讲清楚的人不超过二十个。
能解的?
零。
她爷爷那天在书房里摔了两个茶杯。
吕青璇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。
这一页她昨晚花了四十分钟手写的。把那个问题的核心条件用数学语言精确描述出来,画了一张极简的约束条件图。
但她没有写“无人机”三个字。
整个问题被她包装成了一道纯粹的数学建模题——“高维约束下的去中心化多智能体涌现协同问题”。
所有军事背景全部剥离,只留下裸的数学骨架。
她把笔记本翻到这一页,往林墨面前推了过去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
林墨正准备拒绝。又来?这姑娘是打算把全校所有专业的期末考试题都搬过来吗?
但视线无意间扫到那一页纸。
手停住了。
笔记本上画着一张图。节点、边、约束条件、目标函数。每个符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林墨看着那张图,眉头拧起来。
脑子深处那个地方又被拨了一下。
这回不是轻轻的涟漪。
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“这个……”
林墨的声音慢了下来。他盯着那张约束条件图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见过这个结构。
不是“好像”见过,是确确实实见过。那种感觉比刚才的多智能体问题强烈十倍。
就在那张披萨传单上。
传单的背面,角落里,有一小块被他画满了密密麻麻符号的区域。当时犯病写的内容他基本都忘了,但那块区域的图形轮廓,此刻跟眼前笔记本上的约束条件图发生了某种共振。
吕青璇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变化。
之前三道题,他都是摇头加摆手,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这一次,他没说话。
她的心跳开始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