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哭起来。
“阿敏,女儿,对不起!”
那哭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,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后怕。
谢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
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,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。
朱强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前,再次打着火,替谢安点燃:“谢哥,我给你点烟。”
谢安深吸了一口,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缓缓升腾。
他倚靠着门框,眼神平静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刘厂长,一言不发。
若在往常见了这般情况,谢安总要去安慰两句。
但今晚经历了生死局,谢安发现自己的心肠变硬了很多。心思也完全升华了似得。
他觉得此刻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法子。
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刘厂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。
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看着倚在门框上淡漠抽烟的谢安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刚刚……是你找周主任给我打的电话?”
谢安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刘厂长狠狠咬了咬牙,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。
他推开妻女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谢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孩子……”
谢安面色不变,轻轻吐出一口烟圈:“救人这事儿,是我该做的。你不必谢我。”
“倒是我要提醒刘厂长一句。”谢安弹了弹烟灰,目光直视着刘厂长,“你和周主任在电话里的聊天内容,我都听到了。自来水厂拆迁的方案本来都已经定好了,那本是双赢的局面。若非你为了私利强行改变方案,也不会招来今晚的祸事。
人可以贪婪,但必须有本事才行,这个道理刘厂长不会不懂吧?”
刘厂长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满眼担忧的妻女,羞愧地低下了头:“这事儿……是我做的不对。是我太贪了……”
谢安微微点头:“知道就好。”
说罢他掐灭烟头,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明天一早,我会去一趟自来水厂。你提前把工人的选房方案和合同重新理一遍。有问题吗?”
刘厂长猛地抬起头,拼命摇头:“没问题!没问题!我一定办好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