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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宝马车缓缓停在了那栋老旧的筒子楼前。
楼道里依旧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霉烂潮气。
朱强熄了火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看了一眼后排的母女,又看了一眼谢安,压低声音道:“谢哥,要不……就让她们自己上去吧?这大半夜的,我怕刘厂长正在气头上,咱们跟着上去,万一他动手……”
朱强心里发虚。
毕竟他们是跟着冯胜去“绑人”的,刘厂长要是把邪火撒在他们身上,他也只能干挨着。
他害怕出问题。
谢安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送人送到西。走吧,一起上去。”
谢安推开车门,迈开长腿下了车,带着母女上楼。
朱强咽了口唾沫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到了三楼,谢安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“哗啦”一声,门被猛地拉开。
刘厂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木棍,双眼布满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
当看到门外站着的谢安和朱强时,刘厂长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,咬牙切齿地咆哮道:“你们这群畜生!还敢来!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——”
“老刘!你干什么!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。
妇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刘厂长的腰,哭着喊道:“不要这样!老刘,你放下!你不要命了吗?!”
“你莫要拦我!”刘厂长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,浑身颤抖着。
妇人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泣不成声:“要不是这位先生帮忙,我和女儿早就被活埋了啊……老刘,你别犯傻了……好不好?难道非要今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?”
难道非要今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?
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了刘厂长的心尖。
“哐当——”
木棍从刘厂长手里滑落,砸在水泥地上。
他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他一把将妻女搂进怀里,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上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,嚎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