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都停了。
苏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,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,像洪水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但赵建国已经看不到弹幕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徐福寿,华国首富级别的人物,跪在地上叫“老祖”。
那个穿军绿夹克的老头胸口的勋章他刚才没看清,现在看清了——一等功。
拄拐的老头他也想起来了,两年前在电视上见过,国防系统的某个退休高层。
这三个人,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他赵建国永世不得翻身。
此刻跪成一排,对着那个穿着发旧T恤、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,叫老祖,叫班长,叫长官。
赵建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类似于呻吟的声音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自己女儿惹到的不是什么网络乞丐,不是什么穷学生的哥,不是什么上门找茬的地痞。
是一尊连天都能捅破的真神。
苏长青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老头。
人字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发旧的T恤领口有些松垮。他的表情没有被讨好的得意,没有被尊崇的满足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烦。
像被吵醒午觉的人看着闹钟。
“我说了。”
三个字,声音不高不低,走廊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老式空调的嗡鸣。
“不要来烦我。”
徐福寿的额头贴在地砖上,整个人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怕。
活了快一百年,坐拥千亿身家,此刻跪在地上抖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
“老祖息怒!”
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磕,每一下都实在在,额头碰地砖的声音又闷又响。
七十多岁的保镖在后面看着,眼眶都红了。
“是老奴失职,是老奴该死!这等蝼蚁脏了您的眼,老奴立刻让他们消失!”
磕到第五下的时候,额角已经青了一片。
苏长青没拦他,也没应声。就那么站着,垂着眼皮,像在想今晚吃什么。
光头老者跪在旁边抹眼泪:“班长,我们不是来烦您的,就是怕您受委屈,这就走,这就走!”
拄拐老者把脸贴在地上:“长官,属下知错,以后绝不擅自出现。”
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,跪成一排,大气都不敢喘。
走廊里十几个特种兵持枪站着,全程一声不吭。
苏长青终于动了。
他伸手揉了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