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姜宜年现在心里很乱,她还没想好,应该怎么面对,知晓她秘密的白怀简。
“白公子,耳聪目明。”姜宜年心底发虚,“你可不聋。”
白怀简偏过头,“确实没听见。姜娘子不若再说一次?”
姜宜年也把头偏向另一侧,不再说话。
白怀简见状,轻轻拍了下阿梨:“小丫头,别装睡了。你可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就告诉你娘,瞎子和聋子,仍旧是天造地设。”
“谁也离不了谁。”
姜宜年决定等回了雁北一定要拿出空间里最好的东西,好好给阿梨吃上一顿。
这个妹妹果然是亲生的,任凭白怀简怎么惹她,她咬死装睡,不发表一点意见。
白怀简紧紧抿着嘴唇,直到了黑风关的城门,不再说一句话。
姜宜年可以看出白怀简有些生气了。
至于气什么,似乎有点复杂,她也不甚明白。
后来那段路上,其实她面对现在的情绪也有些陌生。
这种陌生让她又些难以消化。
上辈子,她面对顾慕青的时候,有过小小的欢喜,有过痛苦,悲哀,有过许多不一样的感情。
独独没有现在这种七上八下,怅然若失,又极其难以描述的感受。
她自许是个理性的人,这种陌生让她心慌。
还有白怀简下车前落下的那句话:“姜娘子,你若瞎一辈子,那我便聋一辈子。”
好好的,手脚健全的人不做,便要做瞎子,聋子,又是什么意思?
已经是第三次来苦役营,她心里更有底气,青竹一路护送着,她牵着阿梨的手直接走到地窝子那。
草帘刚一掀开,迎面就看到了大嫂和母亲哭肿的眼睛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姜父不语。
姜宜年看了一圈,确定她没有见到兄长,开口问道:“兄长呢?”
一问,嫂子苏氏的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。
“母亲,究竟发生何事了?兄长去哪了?”
母亲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雁北修路,要抽调男丁,你父亲被抽到了,长生他担忧,今早顶了你父亲的名字,偷偷溜去了队伍!”
“现在估摸着已经往雁愁涧那走了!”
听到是此事,姜宜年松了口气,他以为是大哥和人起了口角,或是动了手,被押走了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