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,我身为未过门的儿媳,怎能安坐房中?”姜宜年眼眶瞬间红了,一把反拽住顾慕青的袖子,“走!快带我去姨母床前侍疾!我嫁妆里还有一株百年老参,我这就让丫鬟去熬了给姨母吊命!”
顾慕青面色微僵:“宜年,你……”
“百善孝为先!顾郎难道要陷我于不孝之地?”姜宜年拔高了音量,不等他反驳,提着裙摆便越过二人,急匆匆朝张氏休息的院子奔去。
到了房门外,里头哪里有什么奄奄一息的动静,分明是张氏中气十足的冷哼:“那贱蹄子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了?晾她一夜,明日便老实了……”
姜宜年暗笑一声,推开房门,带着哭腔扑了进去:“张老妇人!宜年来看您了!”
屋内,正靠在引枕上嗑瓜子的张氏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床。
紧随其后进门的顾慕青,看着母亲红润的面色和满床的瓜子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太好了!姨母面色红润,声音洪亮,连瓜子都能嗑得这般清脆,定是菩萨显灵,免了您的心疾之苦!”姜宜年用帕子掩着眼角,似是喜极而泣,随后委屈又宽慰地看向顾慕青,“顾郎,既然伯母身子康健,我也就放心了。
今日闹出这般动静,想必姨母也乏了,纳吉之事便改日再议吧,不急于一时。”
她在心里冷笑:自然是越晚越好。只要婚事一日未定,她便能多争取一日筹谋脱身的时间。
说罢,姜宜年不顾屋里母子俩尴尬难堪的脸色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周全的礼,施施然转身离去。
“母亲!您怎能如此糊涂,平白惹她看笑话!”身后传来顾慕青气急败坏的埋怨声。
他急步追到廊下,望着姜宜年毫不留恋的背影,心底翻涌起一阵烦躁与不甘。
这口气出得酣畅淋漓,当夜姜宜年睡得格外沉。
第二日睁眼时,日头已盛。
如果姜宜年没有记错,今日是顾慕青授官之日,直入翰林,授六品编修,正是春风得意之际。
可这个清贵的翰林编修,是他顾慕青凭真本事挣来的吗?根本不是!那是借着姜家被抄前,在朝中仅剩的最后一点士林清议换来的!
远在北地的父母需要慢慢筹谋,但她那年幼的胞妹阿梨,此刻舅母那水深火热。
算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