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脚步,背脊挺得如翠竹般笔直,清冽的目光不避不让地直刺主座。
“还请您,口下留德。”
“母亲,宜年妹妹,如皎月清辉,能娶她是我的福分。”
顾慕青见状,忙朝母亲一拜,目光转头落在姜宜年脸上,满是诚挚的怜惜。
这眼神激得姜宜年一阵恶心,她几步上前,用尽了全身力气,左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。
“这一下,为阿梨!”
“这一下,为了父母!”
“最后一下,为了我自己!”
这人,上一世烧的时候,居然漏了最该死的人!
这几巴掌带着滔天的恨意,几声脆响,在寂静的大堂里回响。
顾慕青被打得头昏眼花,一个踉跄,狼狈地摔倒在青砖地上,嘴角渗出一抹鲜血。
“慕青!”
“表哥!”
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。一道袅袅的身影尖叫着从旁冲出来,扑向倒在地上的顾慕青。
是柳茹云!
她哭得梨花带雨,满脸心疼地将顾慕青半抱在怀里,转头难以置信地控诉道:“姐姐怎可如此狠心!表哥冒着杀头的风险来迎娶你,你竟下此毒手!”
是柳茹云!
原来,当年纳吉之日,柳茹云就已经在顾府后堂里了。
随着顾慕青摔倒,一个香囊掉到她脚边。
姜宜年眼尖,蹲下身将荷包拿起。那香囊的边角,用顶好的银丝线,绣着一朵微微发光的“云”。
她讥诮地笑一声:“柳茹云,你这声表哥,叫得可真是情真意切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柳茹云看着香囊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顾慕青,”姜宜年那定情信物砸在顾慕青脸上,声音响彻大堂,“既然你们表兄妹早已经暗通款曲、私相授受,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情深义重?”
“今日这纳吉,我看也不必纳了。我姜宜年不嫁了,正好成全你们这对璧人!”
上辈子,她嫁的也不顺利。
因的是婆母张氏蠢钝,一味使些不入流的手段,将婚期一拖再拖。她也曾忧心婚事不成,辜负父亲期盼,只好日日做低伏小,委曲求全。
现在,既然知晓,这婚成是吸人精血的死局,不如早日抽身而去!
“胡说什么!柳姑娘不过是母亲娘家侄女,今日来观礼罢了,你怎可如此玩笑。”
顾慕青脸色微变,但内心早就慌了!
姜家虽然落难,但太